但我西楚遗民,数百年来积累的那股不屈不挠、心怀家国的书生意气,仍在胸中激荡,未曾片刻消减!曹某有十足信心,无需太久,定能勘破心关,将心境修至圆满,真正踏入那儒圣之境!”
他的目光灼灼,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强大的自信:“待到你我再相见之时,你我便同为陆地神仙,心境皆至大圆满无暇之境!届时,曹某定要再向先生讨教,与你下一局真正的终局之棋!一决……谁才是此生最得意!”
苏辰听着曹长卿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,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欣赏与凝重。
他轻轻颔首,坦诚道:“这天地间,能让我苏辰心生忌惮者,屈指可数。
西域两禅寺那位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李当心算一个,而你曹长卿,今日之后,也算一个。
他语气顿了顿,随即展颜一笑,冲散了方才那严肃的气氛,他转头望向百米外依旧严阵以待的南宫仆射,朗声道:“南宫姑娘,烦请为我们温一壶酒来。
我要与曹官子,在此江南水乡,把酒言欢,暂忘棋局胜负。
南宫仆射闻言,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能亲眼见证当世两位最具传奇色彩的儒道强者(一位已是圆满,一位触摸门槛)在惊天对弈后平心静气,坐而论道,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荣幸。
方才观那天地为盘、双龙争锋的惊世棋局,她心中对于武道、对于天象境的感悟已多有触动,境界壁垒竟隐隐有所松动。
此刻听到苏辰吩咐,她并无丝毫不悦,反而轻轻点头,应了一声:“好。
她转身向面摊老板又要了一壶温热的黄酒和两个干净的酒盅,动作流畅而专注,亲自为二人斟酒。
那专注温婉的模样,与她平日抱刀而立、清冷孤高的形象形成了奇特的对比,别有一番风韵。
曹长卿的目光落在南宫仆射身上,仔细打量片刻,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叹,对苏辰道:“这位姑娘,根骨之佳,天赋之强,竟似不弱于曹某当年。
观其气象,走的乃是天下至强武夫的路子,纯粹而极致。
若给她十年时间,潜心修行,不中途夭折,将来必能成为又一尊睥睨天下的‘王仙芝’!”
他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,随即又笑了笑,看向苏辰:“能让这般未来足以称霸江湖的人物亲自温酒,叶先生……不愧是北凉儒圣,好大的面子,好大的气魄。
苏辰接过南宫仆射递来的温酒,笑了笑,并未否认:“南宫姑娘的天赋,确实世所罕见。
她的刀,未来或可斩开天门。
”但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客观而冷静,“不过,武道之途,艰险漫长,绝非仅凭天赋便可一蹴而就。
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