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从旁边的听潮亭入口处传来:“芝豹将军,请留步。
陈芝豹脚步一顿,转头看去,只见谋士李义山正披着一件厚裘,依靠在亭柱旁,脸色苍白,眼神却依旧睿智清明。
“李先生。
”陈芝豹收敛了些许怒气,拱手道。
李义山轻轻咳嗽了两声,缓缓道:“将军可是在怨王爷不肯发兵救援苏辰?”
陈芝豹沉默不语,算是默认。
李义山叹了口气,道:“将军误会王爷了。
王爷并非不关心苏辰安危,恰恰相反,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。
但王爷是北凉王,他首先要对北凉三十万铁骑、对北凉三州的百姓负责。
此刻与离阳彻底撕破脸,北凉并无十足胜算,反而可能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地。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且,王爷深知,苏辰如今走的,是一条前所未有的‘百教合一’之路。
他的道,需要他自己去历练,去突破,去面对一切挑战。
王爷……是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苏辰的‘道’,不忍心,也不能过多地干涉他的选择与成长。
“此番太安城之行,凶险万分,但亦是苏辰磨砺自身、印证大道的必经之劫。
最终能否破局,如何破局……只能靠苏辰他自己了。
”李义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却也有一份深深的信任。
陈芝豹听完,怔怔地站在原地,良久,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,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。
他对着李义山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,背影却不再那般紧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,雄踞西方的大秦王朝都城咸阳。
气势恢宏、充满肃杀之气的咸阳宫内。
被誉为大秦剑圣、身负奇功的盖聂,正躬身立于丹陛之下,面容因极致的愤怒与仇恨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他沉声向那高踞于龙椅之上、气息如同山岳般深沉霸道的秦王政请求:
“陛下!臣恳请出使离阳王朝!那苏辰,于青州杀我恩师鬼谷先生!此仇不共戴天!臣必手刃此獠,以告慰恩师在天之灵!”
龙椅之上,身着玄色龙袍、头戴冕旒的秦王政,缓缓抬起眼眸。
那双眼眸深邃如星空,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