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立刻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盖聂，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：“盖聂，你可知你的身份？”
盖聂一怔：“臣……乃大秦剑圣，陛下之臣。
“既知是我大秦之臣，便当时刻以国事为重，以社稷为先！”秦王政的声音陡然加重了几分，“你可知，你若以秦国使臣身份前往离阳，却行那寻仇私斗之事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大秦王朝正式向离阳王朝，向那位深不可测的苏辰宣战！”秦王政目光如炬，直视盖聂，“且不说你此行能否胜过那已斩了数位陆地神仙的苏辰。
即便胜了，引发的后果，也绝非你一人，甚至绝非我大秦如今所能轻易承受！离阳、北凉、乃至周边诸国，都会因此事而重新审视、甚至敌视我大秦！此时，我大秦不宜树敌过多！”
盖聂被秦王政的目光与话语逼得后退半步，但仇恨依旧灼烧着他的理智，他忍不住争辩道：“可是陛下！据闻道家天宗晓梦大师、赤松子前辈，以及人宗逍遥子都已前往离阳！有道门高人出手，我大秦何须惧怕离阳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秦王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，声音如同惊雷炸响，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！“盖聂！你是在教朕如何行事吗？！”
恐怖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，让盖聂瞬间汗流浃背，猛地跪伏在地：“臣不敢！臣失言！陛下息怒！”
秦王政冷冷地看着他，语气冰寒：“盖聂，你给朕记住！你是朝堂之臣，非是那快意恩仇的江湖武夫！你的一举一动，皆关乎大秦国运！道家那些人前往离阳，是为宗门私仇，属江湖纷争，尚可斡旋。
但你若前往，便是代表大秦的意志！这其中的区别，你难道不懂吗？！”
盖聂闻言，如遭当头棒喝，瞬间清醒过来，冷汗涔涔而下，连忙叩首：“臣……臣愚钝！谢陛下点醒！臣知罪！”
秦王政见他醒悟，语气稍缓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下去吧。
待你何时真正踏入那陆地剑仙之境，再谈报仇之事不迟。
如今，给朕安心留在咸阳！”
“臣……遵旨！”盖聂不敢再多言，恭敬地行了大礼，缓缓退出了大殿。
看着盖聂离去的身影，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。
他微微侧首，对身旁阴影处低声吩咐道：“赵高。
“臣在。
”一个气息阴柔诡谲的身影悄然浮现。
“给朕盯紧盖聂。
若他胆敢私自离开咸阳，前往离阳……”秦王政眼中寒光一闪，“便以叛国罪论处，剥夺其剑圣封号，就地格杀，无需回禀。
“喏。
”赵高躬身应命，身影悄然隐去。
空荡的大殿内，只剩下秦王政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