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,她已经从院里碎嘴的婆娘们口中,拼凑出了新邻居的全部信息——前院倒座房,搬来个姓姜的年轻人,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,家里摆满了不知真假的紫檀木家具。
有钱,有权,年轻。
这三个词,像三根针,扎在秦淮茹的心尖上。
她一双勾人的眸子,此刻正不住地往姜晨身上瞟。
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,汗水浸湿的运动装下,是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。那股朝气蓬勃、英武不凡的阳刚魅力,与她那刚死不久、整日病恹恹、颓废丧气的丈夫贾东旭,形成了天与地的反差。
秦淮茹的眼神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。
那是一种蛰伏的猎人,终于窥见到一头无比肥美、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猎物时,才会迸发出的算计与渴望。
前院,何雨柱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撼与好奇。
他将夜香桶往墙角一放,大步流星地朝着姜晨走过去,脸上带着几分憨厚,几分讨好。
“兄弟!好身手!”
他的嗓门很大,充满了赞叹。
“你这练的是哪一派的功夫啊?乖乖,这动静,可比我师父教的那几下子厉害多了!”
姜晨缓缓收拳,长身而立。
狂暴的气息瞬间收敛于无形,呼吸平稳悠长,仿佛刚才那番剧烈的运动对他而言,不过是餐前开胃的小菜。
他瞥了何雨柱一眼,语气平淡,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。
“路边学的野路子,不成气候。”
就在这时,秦淮茹也抱着那盆衣服,扭动着腰肢,款款而来。
她走到近前,用一种自以为温柔动听的嗓音开口。
“哎呀,这位同志,你这大清早的打拳,可真吓人呢。”
她将自己定位成一个被惊扰的柔弱女子,一双眼睛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,试图用这种姿态,激起男人的保护欲。
“我是中院的秦淮茹,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。你刚搬来,人生地不熟的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,别跟姐客气。”
话语间,尽是熟络与亲近。
然而,姜晨是谁?
一个拥有后世记忆的穿越者。
秦淮茹这种段位的“白莲花”,在他眼中,其所有动机、所有套路,都如同掌上观纹,清晰无比。
他甚至懒得多看她那张刻意装扮过的脸一眼,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。
那语气,不带一丝情绪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“秦同志,不必客气。”
“我刚来,一切都好。”
言下之意,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
姜晨没有给这两人任何继续攀谈、拉近关系的机会。
他丢下这句话,便直接转身,迈步走回倒座房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那扇厚重的房门,被重重地关上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门外,何雨柱和秦淮茹都被姜晨这毫不留情的冷淡态度给弄得一愣,僵在原地。
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嘿,这新邻居……脾气可真不小,不好处啊。”
而秦淮茹,则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她精心营造的柔弱和热情,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墙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她的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,以及更深、更执着的算计。
这个男人,越是难以接近,就越证明其价值非凡。
倒座房内。
姜晨背靠着门板,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想吸我的血?
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。
他清楚地感知到,自己已经成功地用财富、武力、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冷漠,在这龙蛇混杂的四合院里,划下了一条任何人都不可逾越的界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