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着分量十足的物资,走在回家的路上,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。林卫国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掂了掂手里那袋沉重的铁钉,又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八斤猪肉。
他越发地确定。
自己脑中的那些知识,在这个技术与物质都极度匮乏的时代,不是黄金,却胜似黄金。
它就是最硬的通货。
回到那间破败的东屋,昏暗的光线透过屋顶的窟窿洒下斑驳的光点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这里,就是他现在的起点。
一个摇摇欲坠,连风雨都无法遮蔽的起点。
但林卫国眼中没有半分颓丧,反而燃烧着一股灼热的火焰。
有了充足的材料和超越时代的工具,他的房屋修复工程,进度一日千里。
白日里,他就像院里任何一个勤劳的住户,在外面做着最基础的粗活。
和泥,砌墙,搬运石灰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透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,每一铲,每一抹,都精准而高效,没有丝毫多余的力气浪费。
院里的闲人偶尔投来几瞥,只当这年轻人是穷怕了,想凭力气给自己挣个安身之所,看过几眼便不再关注。
夜幕降临,当整个四合院都陷入沉寂,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煤油灯光时,林卫国的“工程”才真正开始。
他反锁上门,心念一动,周遭的景物瞬间变幻。
破败的泥墙与漏风的屋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广阔、明亮、工具齐备的芥子空间。
外界一夜,此间百日。
百倍的时间流速,让他拥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资本。
他在这里,进行着所有精细的加工和构件制作。
用从废品摊换来的轴承和一些废铁,他甚至在空间里给自己攒出了一台简易却高效的木工车床。
那些从摊主那里换来的优质木材,在车床的飞速旋转下,木屑纷飞,精准地变成一根根刨光打磨好的梁柱、椽子。
他甚至给自己打了一套全新的家具。
一张结构坚固、足以安睡的床。
一个可以挂上他仅有几件衣物的衣柜。
还有一张宽大厚实、可以在上面画图纸、搞研究的书桌。
现实世界,仅仅过去了三天。
林卫国却相当于在芥子空间里,不眠不休地苦干了一个月。
这天下午,当院子里的人们昏昏欲睡,准备迎接晚饭的时候,一阵刺啦的响动,惊动了所有人。
林卫国站在自家门口,伸手扯下了那块遮挡了三天、满是油污破洞的烂布。
阳光,毫无阻碍地照耀在他新修的房子上。
就在那一瞬间,整个四合院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那座焕然一新的房子死死吸住。
原本那间破败不堪,墙皮脱落,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垮的东屋,此刻,彻彻底底地变了样。
窗明几净。
青砖灰瓦。
墙体被石灰与水泥重新加固,粉刷得平整如新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洁白的光。屋顶上,崭新的油毡铺设得严丝合缝,边缘还用黑色的沥青仔细封过,再也看不到一个窟窿。
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,与院子里其他那些灰扑扑、甚至有些歪斜的老房子,形成了无比鲜明,甚至有些刺眼的对比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……这是林卫国家?”
一个正在院里洗衣服的大婶,手里的棒槌“哐当”一声掉进了盆里,水花溅了一身也毫无察觉。
“这才几天功夫?他一个人弄的?这手艺,也太神了吧!”
“他哪来的砖瓦油毡?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好弄!”
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自家窗边,一边喝着小酒,一边盘算着下个月家里能省下几毛钱的菜金。
看到这一幕,他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,清脆的算珠撞击声戛然而止,嘴巴微微张开,连酒都忘了喝。
他脑子里飞速计算着修这么一座房子需要的材料费、人工费,可无论怎么算,得出的数字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这小子……哪来的钱?
后院,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的许大茂,正哼着小曲,一身得意。
他一进中院,脚步就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