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大的生产线,在短短四十五分钟内,被拆解、打包、运走,所有核心设备、成品、半成品,以及关键的技术工人,全部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位于新界的一处更隐蔽的地下仓库。
这处仓库,是他早就用赚来的钱买下的,作为备用基地,代号“B点”。
而黄志诚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塑料花工厂,则是他提前布置好的一个障眼法,里面的一切,都是为了演戏。
“报告黄Sir,一楼没有发现!”
“二楼安全!只有一些废弃的办公桌!”
“三楼天台安全!除了几只流浪猫什么都没有!”
步话机里,传来一个个让黄志诚心不断往下沉的报告。整栋大楼,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空壳,别说人赃并获,连根毛都没找到。
“不可能!情报绝对不会错!”黄志诚不信邪,亲自带人冲了进去,从一楼到天台,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,甚至连天花板夹层和地砖都撬开看了。
结果,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就在黄志诚气得差点把对讲机给摔了的时候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从大楼外传了进来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戏谑。
“黄Sir,这么晚了,兴师动众的,还带这么多兄弟来我这破地方搞什么?是想帮我搞卫生吗?那可真是太感谢了,不过工钱我可付不起啊。”
黄志诚猛地回头,只见乐少峰正斜靠在自己的平治轿车上,一身休闲装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人畜无害的微笑,手里还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。那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他的身后,吉米毕恭毕敬地站着。
“乐少峰!!”黄志诚咬牙切齿地走了过去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,“你别跟我装蒜!你的工厂呢?你的货呢?!”
“工厂?”乐少峰故作惊讶地指了指身后不远处另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,满脸无辜地说,“在那儿啊。黄Sir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我这人做生意,一向光明正大,合法合规。”
黄志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那栋楼里,数百名工人正在流水线上忙碌着,生产着一盆盆五颜六色的塑料花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乐少峰缓步走到黄志诚面前,将手中的香烟递了过去,笑容里充满了玩味:“黄Sir,现在经济不景气,我响应港府号召,支持本地制造业,为社会解决一下就业问题,也有错吗?我可是纳税大户,你这么搞,会吓到我那些勤劳的员工的。”
“你!”黄志诚看着乐少峰那张写满了“我就是在耍你,但你拿我没办法”的脸,气得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当场脑溢血。
他知道,自己被耍了。彻头彻尾地被当猴耍了!
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。他黄志诚,堂堂O记警司,成了全港警队最大的笑话。
“收队!”
黄志诚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。他带着满腔的憋屈和滔天的愤怒,在乐少峰那“慢走不送”的微笑中,灰溜溜地钻进了指挥车。
看着警车消失在夜色中,吉米兴奋地一挥拳:“峰哥,你这招空城计,真是绝了!把那帮条子耍得团团转!太他妈解气了!”
乐少峰弹了弹烟灰,眼神却望向了尖沙咀的方向,变得冰冷而锐利,仿佛能穿透黑夜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,阿乐的第一手准备落空了。”
“现在,该轮到他的第二手准备登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