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像裹了蜜的棉花糖,每个音节都被晨露浸得湿漉漉的,带着轻颤的尾韵。
它穿过暖黄的灯光,精准钻进纪博长耳道,顺着血液奔流,搭乘红细胞抵达心脏。
怦!
血液骤然沸腾。心跳密如战鼓,撞得胸腔发麻。
身体仿佛从冰封中苏醒,所有腺体像接到烽火的工厂,开始疯狂分泌。
热流从脚底窜上头顶,皮肤烫得像要燃烧。
……这丫头,简直是个行走的凶器。
纪博长在心底倒抽一口气。
他强迫自己深呼吸,扯出个勉强的调侃笑容,试图把失控的生理反应压回躯壳深处。
“所以昨晚你逃跑……今天躲着我,都是因为这个?”
陈嘟灵的耳垂瞬间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埋下头,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想摸摸看吗?”
纪博长稍稍倾身,目光里藏着试探的钩子。
“可……可以吗?”
她声音里混着惊喜和羞怯,像初春冰裂时第一道脆响。
手中的抱枕滑落,亚麻色的瞳孔在光里漾成两汪晃动的蜜。
“当然。”
他轻笑。
“总不能让你另一只脚也崴了,毕竟逃跑的姿势,还挺费脚的。”
他唇角噙着笑,声音温软得像刚化开的糖,偏又掺着几分戏谑的碎光。
说完便轻轻阖上眼,整个人浸在午后的暖阳里,像樽被时光打磨过的玉雕。
唯有睫毛在眼下拓出蝶翅般的浅影,随着呼吸极轻地颤。
陈嘟灵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发顶,指尖蜷了又展,心口像揣了只扑棱的雀。
要碰吗?
这念头野草似的疯长。
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打架!
小白翅膀的那个绷着脸:
“怎么能碰?他分明是开玩笑的。伸手了多难为情,说不定还会被当成随便的人……”
小黑角的那位咯咯直笑:
“什么玩笑?你看他眼都闭上了,分明是任君采撷。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!”
小天使气得直跺脚,脸颊飞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