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杨蜜并未立刻走向厨房,她仍倚在门边,目光在纪博长身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陈嘟灵泛红的脸颊,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、含义丰富的轻笑,这才转身,踩着慵懒的步子朝餐台晃去。
空气里,一丝若有似无的、属于三人之间特有的微妙张力,随着她的离开,缓缓沉淀下来。
纪博长站起身,走到窗边的矮柜前,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。
他垂着眼,将沾满琥珀色红花油的十指一一拭净,从指腹到指缝,动作熟稔而细致,仿佛这不是简单的清洁,而是一个郑重的收尾仪式。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陈嘟灵抱着那个米白色的亚麻靠垫坐了起来,把它紧紧搂在怀里,仿佛那是能隔绝一切慌乱与羞赧的最后“掩体”。
她试图将自己发烫的脸颊藏进去,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。
目光不经意抬起,恰好与纪博长投来的视线相触,她心头一悸,慌忙垂下眼睫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靠垫边缘的流苏,将那柔软的绒毛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纪博长的视线在她和那个快被揉变形的靠垫之间游移了片刻,她双臂环抱的姿势充满依赖,侧脸轻贴布料,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去,仿佛那不是靠垫,而是全世界最可靠、最柔软的盾牌。
这家伙……怎么跟这靠垫这么亲?
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念头悄然一转:
要不改天送她一套全新的?
鹅绒填充,云朵般的触感,最好是浅淡的薰衣草紫,衬她的肤色。
脑海里已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嘟灵收到礼物时,那双杏眼微微睁大、继而漾开细碎亮光的模样。
晨光已完全铺开。
他们所在的庭院位于别墅僻静的一角,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枫叶与樱枝,滤成一片温柔晃动的碎金,流淌在古朴的青石板地上。
三人围坐在老槐木打造的石桌旁,桌上简单的和风早餐正冒着袅袅热气,味噌汤的醇香混合着烤鲑鱼的微焦气息,在清新的空气里丝丝缕缕地缠绕。
“好了,我就不陪你们用早餐了。”
纪博长将用过的纸巾精准投入角落的竹篓,顺手理了理衬衫的衣襟与袖口,动作利落,
“今天早八有专业课,得先走一步。”
话音刚落,身侧微风轻拂。
那抹倩影已如烟似幻般飘至他身旁,带着清浅的樱花淡香。
“这就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