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让她头皮一麻。
不行不行!
绝对不行!
妈妈虽然看起来年轻漂亮,气质温婉又带着成熟的风韵,可她早就和爸爸结婚有了自己这个女儿了啊!
家庭美满幸福!
然而,紧随其后的,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、更加尖锐的闷痛。像有只无形的手突然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难道……在纪博长的心里,自己这个只会做“杀意料理”、连煎蛋都可能失败的“厨房杀手”,竟然被妈妈那样完美成熟的女性,比下去了吗?
比起自己,他更欣赏妈妈那样的类型?
这个认知让她的呼吸微微一窒,原本因生气而涨红的脸,血色悄然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苍白和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她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也可以学做饭啊”差点冲口而出,却又被翻涌上来的自卑感和混乱情绪死死堵在了喉咙里。
晨光依旧明媚,教室里的喧闹似乎与他们隔绝。
刘一飞就那样僵在原地,看着纪博长脸上那纯粹出于对美食创作者赞赏的笑容,第一次清晰无比地感觉到,自己和妈妈之间,隔着一条名为“成熟魅力与完美厨艺”的、看似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挫败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委屈,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刘一飞。
她肩膀不受控制地微颤了一下,张了张嘴,却感觉喉咙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整个人就这么呆呆地僵在原地,明亮的眼眸里光采黯淡下去,仿佛一只被突然抽走了关键发条的精致玩偶,失去了所有生动的活力,只剩下无声的茫然。
纪博长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总是觉得,眼前这个看似活泼开朗的傻丫头,内心里却藏着一台全年无休的“小剧场”,特别爱给自己加戏,随时随地都能上演一出跌宕起伏的内心独白剧。
也不知道那颗粉色的小脑袋瓜里,整天都在那些弯弯绕绕的迷宫里转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。
看不下去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他忽然倾身向前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随即,他右手食指微微曲起,指节蓄力,运起那套他自称“江湖失传已久”的“弹指神通”,带着几分亲昵的惩戒意味,轻轻弹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。
“砰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