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金驿的骚乱,随着那场宛如神迹的“净化“而告一段落。但其引发的余波,才刚刚开始发酵。
当晚,领主府内灯火通明。
四方川坚将紧急召集了所有家臣和武士头领,在宽敞的议事厅内,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的目光,时不时地瞟向主位侧下方那个悠闲品茶的身影。
张九天。
他今天没有穿武士服,只是一身宽松的家常便服,一手端着茶杯,一手搂着身旁正襟危坐的菖蒲。菖蒲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未褪的红晕,感受着夫君那只在她腰间不规矩游走的大手,身体有些发软,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领主之女的端庄仪态。
“……事情,就是这样。“四方川坚将艰难地完成了对今日事件的总结,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“甲铁城冲入、卡巴内入侵、以及……九天大人展示神威,将来犯之敌尽数歼灭。“
他刻意将称呼从“九天“换成了“九天大人“,甚至加上了敬语。
在见识了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力量后,这个名义上的岳父,内心只剩下了敬畏。他很清楚,从今天起,显金驿真正的主人,已经不再姓四方川了。
“如今,外有卡巴内威胁,内有民心浮动,对于九天大人的力量,城内众说纷纭……诸位,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。“四方川坚将环视一圈,试图引导话题。
然而,满堂死寂。
谁敢说?说什么?是神?是魔?这种话是能随便议论的吗?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,惹怒了这位爷,显金驿会不会步上那些卡巴内的后尘?
“一群饭桶。“张九天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,吓得所有人都是一个哆嗦。
他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“显金驿还是四方川家的显金驿,菖蒲是未来的领主,这一点,不会改变。“
这句话,让四方川坚将和菖蒲都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,“张九天话锋一转,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那目光明明很平静,却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,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,“从今天起,显金驿的一切防务,由我接管。所有武士,直接听我号令。有没有问题?“
“没、没有问题!“九智来栖第一个站出来,单膝跪地,大声回应,“我等愿凭九天大人差遣!“
这位耿直的武士队长,在见识了张九天的力量后,已经彻底被折服。在他看来,只有追随这样绝对的强者,才能真正守护显金驿,守护菖蒲小姐。
“我等愿凭九天大人差遣!“
有了他带头,其余武士纷纷跪倒,异口同声,声震屋瓦。
张九天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门口。
“在外面听了这么久,不准备进来吗?“
众人一愣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障子门被缓缓拉开,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那里。
正是无名。
她还是那身战斗服,神情冷淡地走了进来,对满屋子的大人物视若无睹,径直走到了张九天的面前。
“我来找你。“她开门见山,语气干脆利落,“你说的,能让我变得更强。“
张九天笑了笑,上下打量着她:“卡巴内瑞,半人半尸的存在。依靠吸食人血来维持理智,代价是永远无法变回人类。你所追求的‘强大’,不过是更高效的杀戮技巧,治标不治本。“
无名的瞳孔微微一缩。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质。
“而且,“张九天伸出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,“你这具身体,因为改造得太早,已经停止了生长,永远都只能是这副小女孩的样子。不能品尝美食,不能感受真正的温暖,更不能……体会身为女人的极致乐趣。你不觉得,这很可悲吗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