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的最后一层被揭开。
几张零散的票证下,只孤零零地躺着一张拾元面额的大团结。
“不对!”
“绝对不对!”
何雨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猛地一拳,狠狠砸在木箱的边框上!
“砰!”
坚硬的木板被他脱胎换骨后的巨力砸得四分五裂,木屑飞溅。
他清晰地记得,无比清晰地记得!
前世他打开这个箱子时,里面的确不是这个数目!
父亲何大清虽然混蛋,但在离开前,为了防止兄妹俩遇到突发状况,特意留下了一张五十元的“救急钱”!
整整五十元!
现在,只剩下了十元!
足足四十元,不翼而飞!
在这个年代,在这个大院里,能从父亲何大清藏东西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钱,并且做得如此天衣无缝,让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……
只有一只贪婪、恶毒、披着人皮的老硕鼠!
贾张氏!
一瞬间,前世被这家人欺压、算计、吸血的一幕幕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。
那份被强行压抑在记忆深处的屈辱。
那份对妹妹一生的愧疚。
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,尽数转化为两道冰冷刺骨的杀意,穿透了墙壁,直直射向了隔壁贾家的方向!
妹妹高烧病危,等着救命!
而救命的钱,却被那头该死的老硕鼠给偷了!
“咯吱……”
何雨柱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一滴滴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地,但他毫无痛觉。
极致的愤怒,让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,也让他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必须立刻弄到钱!
买药!
买最好的药!给妹妹最好的救治!
他猛地站起身。
因为动作太快,带起的气流吹得桌上的灰尘都扬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厨房,最终落在了院子里的公共炉灶方向。
今天。
他就要让这个大院里所有的牛鬼蛇神都看清楚!
他何雨柱,不再是前世那个可以任人拿捏、予取予求的软柿子!
偷了他的,必须加倍还回来!
伤了他妹妹的,他要让对方用一辈子来忏悔!
他大步流星,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腥臭污垢和凛冽的杀气,直奔院中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