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的狂热迅速被一种商人的精明与挣扎所取代。
三百元!
这个数字,是前世这枚雕母第一次现世时的价格!
老师傅死死地攥着那枚雕母钱,手心全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一个赌上全部身家的决断,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沉重。
“三百块!”
“小柱子,我老头子今天冒着砸了这家店的风险,收你这枚钱!这个价,是市价的十倍!再多,我不敢给了,给了我就得倾家荡产!”
三百元!
当这个数字清晰地从老师傅口中吐出时,何雨柱感觉自己的耳朵嗡的一声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响。
成了!
所有的危机,所有的窘迫,在这三百块面前,都将烟消云散!
这不仅仅是救命钱,这更是一笔足以让他撬动未来的启动资金!
他强行压制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,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成交!”
交易快得惊人。
老师傅立刻从柜台下的一个铁盒子里,点出了厚厚一沓大团结,崭新的钞票带着油墨的清香。
何雨柱将那枚乾隆通宝雕母钱推了过去,接过了那三百元。
钱货两清。
他将那笔足以改变命运的钱贴身收好,又把剩下的那几枚同样价值不菲的“花钱”小心地揣进另一个口袋。
这些,是他未来的底牌。
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古玩铺子,再次回到了那个让他倍感压抑的四合院。
……
此时,四合院里。
烈日当空,烤得地面都在冒着白烟。
房管所那位四十多岁的办事员,正满脸不耐烦地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那张催款单被他卷成一个纸筒,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手心。
时间,已经到了。
三大爷闫埠贵,正背着手站在一旁,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、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他就像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看客,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,就等着看何雨柱兄妹俩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模样。
周围,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邻居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“何雨柱!时间到了!你要是再不出来,我们就只能按规定……”
办事员的声音尖锐而公式化,正准备宣布最后的收房决定。
就在这时,何雨柱从院门口走了进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没有理会闫埠贵那张看好戏的脸,更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。
他径直走到了办事员的面前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他从怀中掏出那叠厚得吓人的钞票。
他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犹豫地从那沓钱中抽出了一张十块和一张五块,整整齐齐地,拍在了办事员因为错愕而僵住的手上。
“房租,缴了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睥睨一切的气势。
说完,他转身,一把拉起旁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妹妹何雨水。
他无视了办事员那张写满了震惊与呆滞的脸。
他更无视了三大爷闫埠贵那副如同白日见了鬼,下巴几乎要砸在自己脚面上的夸张表情。
在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中,何雨柱拉着妹妹,昂首挺胸,脊梁挺得笔直,径直朝着院外最近的那家百货大楼,大步走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