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许大茂这个废物!这颗他精心挑选,以为最听话、最好拿捏的棋子,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,反咬了他一口!
就这么简单地,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掀了!
他的养老大计……他为了这个计划铺垫了这么久,耗费了这么多心血,就因为许大茂这个蠢货的一句话,彻底功亏一篑!
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然而,易中海毕竟是易中海。
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“官”,见过的风浪远非常人可比。
极致的震惊和愤怒之后,是近乎本能的危机反应。
必须止血!
他立刻判断出,现在绝对不能承认,也绝对不能辩解。
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,只会越描越黑。
他必须用最激烈,最决绝的方式,斩断自己和许大茂的一切联系,保住自己最后的颜面和在院里至关重要的地位。
一股狂暴的怒火,从他眼中喷薄而出。
那股怒气是如此真实,如此具有爆发力,甚至让离他最近的几个邻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畜生!”
一声暴喝,如同平地惊雷。
易中海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动作之迅猛,完全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。
他冲到许大茂面前,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巴掌,对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狠狠地挥了下去!
啪!
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!
整个大院的嘈杂声,仿佛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断了。
所有人都被易中海这突如其来的暴烈举动给震住了。
许大茂被打得一个趔趄,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,嘴角瞬间溢出一缕刺目的血丝。
他被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一大爷。
“你这个小畜生!”
易中海的骂声震天动地,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着许大茂的鼻子,手都在发抖。
“你自己犯了错,不知悔改,竟然还敢血口喷人,诬陷我这个长辈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愤怒,表演得天衣无缝。
“我真是看错了你!院里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骂完之后,他猛地转身,面向全院所有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邻居。
他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,将瘫软的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,那姿态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此事,我易中海,绝不容忍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“大义凛然”的决绝。
“我这个做一大爷的,做邻居的,没能教好你,我有责任!”
“但是你!诬陷长辈,攀咬他人,这是欺师灭道,是品行败坏到了极点!”
话音落下,他提着许大茂,手臂微微颤抖,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悲痛和失望。
随后,他“痛心疾首”地,当着所有人的面,宣布了最后的判决。
“从今天起,我将亲自去轧钢厂,向厂领导举报!”
“许大茂,品行不端,心术不正,扰乱邻里,破坏团结!”
“我以四合院一大爷的名义,建议厂里,开除其转正资格!”
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,一场差点就让何雨柱万劫不复的构陷,最终,以易中海“挥泪斩马谡”的悲壮方式,暂时落下了帷幕。
他用最狠辣的手段,舍弃了许大茂这颗已经彻底废掉的棋子。
他用最决绝的方式,将自己从这场风暴的中心,暂时地摘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