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将四合院里的一切都浸泡在浓稠的墨汁里。
何雨柱的房间里没有点灯。
他静静地坐在桌边,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指尖偶尔闪过的一点猩红,是烟头在明灭。
窗外,一丝极轻微的、刻意压抑的咳嗽声传来,紧接着是闫埠贵回屋时,鞋底在地上拖沓的、比平时更响的动静。
这是信号。
那个老狐狸,既想拿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好处,又想在自己这里留条后路,典型的两头下注。
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院里那三个老家伙自以为是的密谋,在他眼中,清晰得如同掌纹。
易中海的伪善,刘海中那点可笑的官瘾和报复心,还有闫埠贵那刻在骨子里的贪婪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他们此刻凑在一起,吐沫横飞、满脸算计的丑恶嘴脸。
五十块钱?
他们还真敢开口。
何雨柱清楚,这次的事情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。
刘海中的伤是实打实的,无论起因如何,“殴打长辈”这顶帽子一旦扣死,在如今这个极其讲究论资排辈的年代,足以让他百口莫辩。
易中海最擅长的就是煽动人心,占据道德制高点。
到时候全院大会一开,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。
光凭一句“自卫”,在那些被煽动起来的邻居面前,显得何其苍白无力。
他需要一张能瞬间掀翻牌桌的底牌。
一张让他们所有人,包括道貌岸然的易中海,都心惊胆战,不敢再动一丝歪念的底牌!
就在他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,指间的烟头即将燃尽时,一股熟悉的清凉感猛地在脑海中炸开。
机械而清晰的提示音,准时响起。
“叮!恭喜宿主完成‘震慑官迷’成就(将刘海中打回原形),签到刷新成功!”
“检测到宿主行为符合‘财富压制’标准,获得奖励:‘全国山河一片红’邮票(大一片红)整版!”
何雨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。
他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然后猛地加速,血液奔涌的轰鸣声几乎要盖过窗外的虫鸣。
一片红!
整版的大一片红!
作为一个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人,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分量!
那不是邮票,那是未来的移动金库,是足以让任何收藏家疯狂的顶级珍邮!其价值,根本不是区区几百几千块钱能够衡量的。
一股巨大的狂喜冲刷着他的神经,但他强行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。
未来太远,他只争朝夕。
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未来的天价,而是能立刻砸在桌面上,砸得那三个老家伙眼冒金星的现金!
他掐灭烟头,没有半分迟疑,立刻起身。
脑海中,前世积累的人脉网络迅速被激活,一个名字和地址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钱老,一位真正隐于市井的集邮大家,为人低调,但眼光毒辣,最重要的是,手头有庞大的现金流,而且信誉可靠。
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。
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推出自行车,离开了喧嚣将息的四合院。
车轮碾过寂静的胡同,他的心却在飞速转动。
在如今这个对投机倒把严防死守的年代,直接交易邮票风险太大。他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借口。
一个小时后,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,一间挂着“文墨斋”牌匾的古玩店里。
灯光昏黄,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墨香混合的味道。
店主钱老,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清瘦老人,正戴着老花镜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张邮票,凑到台灯下,举着放大镜,神情专注到了极点。
那红色的背景,金色的版图,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