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，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颤抖。
“小何……你……你从哪儿弄来这宝贝的？”
钱老放下放大镜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沙哑。
何雨柱神色平静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，早已想好了说辞。
“家里老人留下来的旧东西，不懂这个，就是前两天收拾屋子翻出来的。钱老您是行家，给掌掌眼。”
钱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追问来路。
这是规矩。
他沉吟了片刻，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这个数。”
“五百？”何雨柱挑了挑眉。
“小何，你这是在打我的脸。”钱老苦笑一声，“这可是整版的‘大一片红’，品相完美！我说的是……八百！一分都不能再多了，这几乎是我手头所有的活钱了。”
八百元！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，这笔钱，无异于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！
足以在京城买下好几间宽敞的大瓦房！
何雨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他要的不仅仅是钱。
“钱老，价格没问题。”他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需要一张收购凭证，钱不能写邮票，就写……收购古董字画一副，价格八百元。您给盖上店里的章。”
钱老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。行，没问题！”
他当即取来纸笔，按照何雨柱的要求，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张收购凭证，最后取出一方印章，蘸了印泥，重重地盖了上去。
那鲜红的印记，让这张凭证变得无可辩驳。
八沓崭新的大团结，厚厚地塞在何雨柱的内兜里，沉甸甸的，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那张轻飘飘的凭证，却比这八百块钱还要重。
这是他反击的底气，是他财富的合法证明！
骑着车返回轧钢厂的路上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。
路过二车间时，一阵压抑着怒火的争吵声从角落的阴影里传了出来，让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刹车。
他将车停在暗处，悄然靠近。
是几个年轻学徒的声音。
“刘海中那个老王八蛋！咱们三个这个月的学徒补助，他一个人就吞了快一半！还美其名曰，说要统一给我们买什么‘学习资料’！”一个学徒的声音充满了愤懑，拳头砸在墙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，带着哭腔。
“什么学习资料！我昨天亲眼看见他揣着咱们的钱去小卖部买花生米和二锅头了！他还逼着我们去他家，给他修房顶，打家具，一点好处都不给，干慢了还张口就骂！”
“就是！上次让他儿子顶替转正名额的事，还没跟他算账呢！现在又来克扣我们的补助，这老东西简直不是人！”
黑暗中，何雨柱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带着怨气和不甘的控诉，每一个字，都像一颗子弹，精准地射入他的脑海。
刘海中，克扣学徒补助，中饱私囊。
刘海中，强迫学徒干私活，以权谋私。
何雨柱的嘴角，缓缓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。
他原本还在想，怎么才能把刘海中一次性彻底打死，让他永不翻身。
现在，弹药自己送上门了。
而且，是足以炸得他粉身碎骨的重磅炸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