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拔高了音量,充满了控诉。
“我要求!你何雨柱,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,给我公开道歉!”
“并且,赔偿我五十元的医药费、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!”
“五十元!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五十块!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快两个月的工资了!
闫埠贵在旁边立刻敲起了边鼓,他扶了扶眼镜,用一种极为公允的口气说道:“二大爷的要求,合情合理。大家想啊,二大爷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,也是厂里的老师傅,这身体要是出了问题,损失可就大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再说了,这精神损失,那是钱能衡量的吗?五十块,我看都算少的了!”
一唱一和,天衣无缝。
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压力,瞬间全部聚焦在了何雨柱一个人身上。
有指责,有鄙夷,有幸灾乐祸。
然而,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央,任由那些目光刀子般刮过他的身体。
他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慌张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连看都没看刘海中那只刻意展示的“熊猫眼”一眼,更没有去争辩那点伤势的真假。
他就那么站着,仿佛眼前上演的,不过是一场拙劣的猴戏。
直到所有人的声音都静止,等着他低头认罪的时候。
何雨柱才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嗤笑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拨开身前的人,一步步走到八仙桌前,目光终于落在了刘海中的身上,但那眼神,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。
他的声音洪亮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“二大爷,您说您受创影响工作了?”
这句开场白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何雨柱的语气一转,带着一丝浓重的嘲讽和虚假的关切。
“我很关心您的身体。”
“可我怎么听说,您在厂里的活儿,最近都是让学徒工替您干的?”
这句话,像一记闷锤,砸在了刘海中心口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何雨柱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声音陡然加重,如同连环重锤,一锤接着一锤地敲击下来!
“您连徒弟们每个月辛辛苦苦挣来的那点补助都敢克扣,拿去小卖部换花生米,打二锅头!”
“这笔账,您难道没算在您的‘精神损失’里吗?”
此言一出,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。
风似乎都停了。
原本还对刘海中抱有同情,对何雨柱充满指责的邻居们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的神色,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。
怀疑,惊愕,不解。
他们的目光,从何雨柱的身上,齐刷刷地转移到了脸色煞白的刘海中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