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,郑重地递到妹妹的手中。
“雨水,你看着这些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这些是哥哥给你留的‘压箱底’的钱和粮食。”
他解开油布包,里面是一张崭新的房契,和几张数额不小的存单。
“房契和存款单都在这里,你一定要藏好,藏在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。”
他看着妹妹泪流满面的脸,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叮嘱。
“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,关于这个地窖,关于这些东西,一个字都不能说,明白吗?”
何雨水用力点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而下。
何雨柱抬起手,用粗糙的指腹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听着,雨水。以后你要自己学会买煤,天冷了要自己生炉子。家里的东西坏了,就花钱请人修,别怕花钱。”
“这些药,我都写了用处,发烧吃哪个,肚子疼吃哪个,你看清楚。”
“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,但真有事了,也别舍不得。人的命,比钱金贵。”
他一句句地教,一句句地嘱咐,仿佛要将未来十年所有可能遇到的困难,都替她想一遍,说一遍。
最后,他捧着妹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雨水,你必须要坚强,要快乐地活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里,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“等你长大了,哥哥会回来的!”
回到四合院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何雨柱没有休息,他走进那间小小的厨房,沉默地开始忙碌。
他用他神级厨艺所能调动的所有顶级食材,为妹妹准备一顿最丰盛、也最奢侈的告别晚餐。
雪白的面粉在他手中变成柔韧的面团。
新鲜的猪后臀肉被他用双刀剁成细腻的肉糜,刀刃与案板碰撞,发出密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。
一只肥硕的野鸡,被他细细地炖煮着,浓郁的香气很快就溢满了整个小屋。
兄妹俩谁也没有说话。
一个在用心做,一个在含泪看。
当一盘盘热气腾腾的白面猪肉饺子,和一锅金黄油亮的炖野鸡汤被端上桌时,何雨水再也忍不住,趴在桌上失声痛哭。
何雨柱将一碗盛得满满的饺子推到她面前,自己也坐了下来。
“吃吧。”
他夹起一个饺子,放进嘴里,用力地咀嚼着。
可那熟悉的鲜美味道,此刻却变得苦涩无比。
兄…妹俩含着泪水,完成了这顿“告别家宴”。
次日清晨,寒风凛冽。
天还没亮透,何雨柱就将眼睛哭得红肿的妹妹,送到了临时拜托看顾的邻居家中。
他隔着门,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妹妹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,然后猛地转过身。
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不远处的院门口,站着两个人。
易中海,还有贾东旭。
易中海的脸色蜡黄,一条腿明显使不上力,一瘸一拐地搀扶着身边的贾东旭。
贾东旭的下巴上还打着厚厚的白色石膏,将他的脸撑出一个古怪的形状。他走路的姿势极为诡异,每动一下,身体都会不自然地扭曲,显然身上的伤远没有痊愈。
可即便如此,两人却都强撑着站在那里,摆出一副前来送行的姿态。
何雨柱的视线没有在易中海身上停留哪怕一秒。
他的目光,冷漠地扫过贾东旭那张被石膏固定的脸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片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温度的漠视。
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再无干系的死物。
随后,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胡同口走去。
他的背影挺得笔直,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。
他知道,自己终于挣脱了这个充满了算计、自私和肮脏的泥潭。
前方,是军营,是崭新的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