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,将黑风口的战场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赤金色。
楚云飞的指尖冰凉,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。
碾压。
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,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。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,是一头钢铁巨兽对一群豺狼的无情踩踏。
他看着丁伟的背影,那个身影并不算特别高大,却在此刻投下了山岳般的阴影,压得在场所有国军官兵喘不过气来。
“送……送给我们?”
程震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眼前是什么?
是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,是日军第九精锐旅团的全部家当!
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,在残阳下反射着森冷的金属光泽,每一门都代表着攻坚拔寨的底气。
联队级别的重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的死亡咆哮。
数不清的三八大盖、歪把子机枪、掷弹筒,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地丢弃在尸体之间,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还有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,在任何一个国军将领眼中,这都比黄金更具诱惑力!
这些东西,足以让一个杂牌团瞬间脱胎换骨,成为一支让任何敌人都要掂量一下的精锐!
可现在,丁伟说,这些是“破烂”。
说这些“破烂”,全都送给他们了。
丁伟转过头,看着程震那张混合着泥土、硝烟和巨大震惊的脸,嘴角那个自信到极点的弧度,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没错,都是你们的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一个甲种旅团的装备,我们独立旅还看不上。”
这句话,比刚才万炮齐发的轰鸣,更让程震感到头晕目眩。
看不上?
一个旅团的装备,还看不上?!
那他们独立旅……到底装备了什么?
程震的大脑彻底宕机了,他甚至无法思考这个问题,因为答案已经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极限。
丁伟的目光越过程震,投向远方的天际线,那里的晚霞,浓烈如血。
“不过,你得抓紧时间。”
“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锋锐,带着一种即将扑向猎物的森然杀气。
“要去和鬼子的主力师团……碰一碰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呆若木鸡的程震,转身拿起步话机,开始下达一连串简短而清晰的命令。
“一营,清点伤亡,准备撤离!”
“炮营,回收所有炮弹,检查炮管损耗!”
“各单位注意,三十分钟后,全员向预定地点集结!”
那种干脆利落,那种对足以让任何军队疯狂的战利品的不屑一顾,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深深刺入了在场每一个国军官兵的心脏。
程震和他的政委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八路军战士以惊人的效率开始集结,看着他们甚至懒得去多看一眼地上的日式装备,两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粉碎,然后重塑。
终于,政委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,他凑到程震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那份狂热与敬畏。
“团座……这……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?”
程震的嘴唇哆嗦着,他想起了什么,猛地几步追上即将离开的丁伟。
“丁团长!”
丁伟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程震立正,以前所未有的标准姿势,对着丁伟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丁团长,请恕我冒昧。我程震……想知道,您所属的部队,真正的番号!”
他看丁伟的眼神,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友军指挥官,而是在仰望一座丰碑,一个传奇。
丁伟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肃然。他正式地回了一个军礼。
“程团长,你别看我现在是团长,但这只是临时指挥番号。”
丁伟的声音沉稳而清晰。
“我的正式身份,是独立旅二团团长,隶属林啸师长麾下。”
“独、独立旅……二团?”
程震和旁边的政委,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两人齐大道之力重塑法则,修复生态,让荒芜之地重现生机,被当地生灵奉为创世神明。
收获:宇宙法则得到全面优化,更多生灵受益,苏清璃的“大道之主”地位更加稳固。
新压力齐倒抽一口凉气,面面相觑,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份无以复加的骇然。
一个旅下属的……“二团”?
一个团,就拥有上万兵力?
一个团,就拥有一个足以覆盖整个山谷的重炮群?
那一个旅呢?
那整个林啸的部队呢?
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,就让程震感到一阵窒息。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军事常识,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,成了一堆可笑的废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