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震的心中,除了震撼,还是震撼。再无其他。
他征战半生,见过的死人比吃过的饭还多,可从未有一场战斗,让他如此失魂落魄。
那已经不是战斗了。
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、单方面的屠杀。
失去了炮火支援的日军第九旅团,在高地和山谷之间狭窄的区域内,彻底沦为了活靶子。
周卫国率领的特战大队,如同钉死棺材板的最后一颗钉子,死死地封锁了他们的退路。这些鬼子进退维谷,被丁伟部那令人发指的自动火力压得抬不起头。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,在绝对的、碾压式的火力面前,脆弱得同一张薄纸。
犹如被困在铁桶里的野兽,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,等待最终的审判。
丁伟那冷酷而果决的声音,通过步话机传遍了整个战场,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。
“抓住战机!冲锋!”
“全团出击!给我把这群杂碎分割包围,彻底消灭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山地两侧,原本沉寂的阵地瞬间沸腾。
上万名独立旅的战士,身着厚实的防弹衣,手中紧握着黑洞洞的冲锋枪,从掩体后一跃而起。
他们的身影,如同决堤的洪流,从两侧高地席卷而下。
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海冲锋。
每一名战士都保持着标准的战斗队形,以战斗小组为单位,交替掩护,火力压制,战术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惊。他们冲锋的姿态,不是悲壮的决死,而是一种冷静的、高效的狩猎。
残存的日军被这股钢铁洪流轻易地冲垮、撕裂、分割成无数个零散的小块。
然后,就是毫无悬念的歼灭。
在独立旅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和令人胆寒的单兵素质面前,日军所谓的精锐,正在被成建制地、一块块地从地图上抹去。
战场的另一侧边缘,尘土飞扬。
李云龙带着一团的部分兵力,终于赶到了。
同行的,还有刚刚从险境中脱离的楚云飞、孔捷等人。
李云龙刚一下马,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了原地。而楚云飞,则第一时间举起了望远镜。
镜头中,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军战士追击的身影。
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,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。
而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,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,在弹雨中抱头鼠窜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楚云飞的手,在握着望远镜柄时,出现了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。
他看得无比清晰。
那不是溃败。
那是歼灭。
一种彻底的、不留任何余地的、摧枯拉朽式的歼灭!
这种战斗力,这种碾压式的姿态,让楚云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中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。他不得不放下望远镜,扶住身边的警卫,才能勉强站稳。
就在这时,程震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丁伟的面前。
这位身经百战的国军团长,此刻脸上混杂着泥土、汗水,还有无法控制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