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画面变换!】
宇宙边荒,枯寂的星域陡然炸开万丈神辉。
一颗沉寂了数十万年的古老星辰,在这一刻彻底复苏。
帝道法则交织,仙光瑞彩亿万缕,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,瞬间照亮了黑暗的虚空。
“吾,羽化,归来了!”
宏大的道音响彻寰宇,带着无上帝威,宣告着一尊无上存在的回归。
二次证道。
这是一位曾经登临过人道绝巅,又于神胎中涅槃,再次君临天下的大帝。
羽化大帝。
他的帝道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开,像是在向全宇宙宣告,曾经覆灭的羽化神朝,将在他手中重现辉煌。
无数古老道统中,有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从沉睡中被惊醒,感受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帝威,心神剧震。
“是羽化大帝!他竟然真的涅槃成功,活出了第二世!”
“天啊,二次证道,他的战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!”
“羽化神朝,要重立于世间了吗?”
就在这股帝威席卷九天十地,万灵为之颤栗的时刻。
北斗星域。
荒古禁地。
那片亘古长存的生命绝地,深渊之下,万古不变的寂静被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打破。
沉睡。
无尽的沉睡。
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。
但那股横扫宇宙的帝道气息,像一把钥匙,精准地插入了古老的锁孔。
禁地深处,无数飘浮的仙光遗蜕,那些本应各自独立、代表着一世辉煌的道果,在这一瞬间,齐齐震动起来。
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。
一道。
百道。
万道。
亿万道仙光,从禁地的四面八方,从时间的每一个角落,逆流归来。
它们汇聚。
它们融合。
最终,所有光芒归于一体,凝聚成一道绝世的身影。
她,一袭白衣,风华绝代。
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,似哭似笑,遮掩了所有的情绪,却遮不住那股贯穿万古的悠悠哀伤。
狠人大帝。
她苏醒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宣告寰宇的道音。
她只是静静地抬起了头,面具下的洞悉,穿透了无尽的时空,精准地锁定在了那颗正在绽放无量神辉的羽化祖星之上。
然后。
她动了。
一步。
仅仅是迈出了一步。
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一步下失去了意义。
星河倒转,大道崩塌。
前一瞬,她还在荒古禁地的深渊。
下一瞬,她已然君临羽化祖星之外。
宇宙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所有正在议论、正在震撼的生灵,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。
万籁俱寂。
羽化大帝刚刚迸发出的无上神威,像是被冰雪覆盖的火焰,瞬间熄灭。
他僵住了。
整个人僵在了那颗古老的星辰之上。
他刚刚重塑的帝躯,那二次证道、理应万劫不磨的体魄,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。
不是法则的压制。
不是大道的碰撞。
甚至没有任何杀气。
那个女人,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星空之外,一言不发,一掌未出。
她只是……在看着他。
可就是这道注视,却比世间最凌厉的帝兵,比宇宙最恐怖的天劫,还要让他感到恐惧。
那是恨。
深入骨髓,倾尽九天银河也洗刷不尽的恨意。
数十万年的光阴,没有让这份恨意消散分毫,反而像是在岁月的酒窖中发酵,变得更加醇厚,更加……致命。
羽化大帝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数十万年前的那一幕。
他尚在神胎中涅槃,处于最虚弱的关头。
这个女人证道成帝,君临天下,第一件事,就是杀上羽化神朝。
她一掌,覆灭了他经营万古的无上神朝。
她一掌,打碎了寄托着他成仙希望的成仙鼎。
她一掌,将他的帝兵轰成碎片。
最后,那一掌穿透了时空,精准地落在了他涅槃的神胎之上。
那一击,几乎让他道基尽毁,神胎崩裂,若非他当机立断,舍弃一切遁走,早已形神俱灭。
那份濒死的绝望,那份被打落尘埃的屈辱,是他数十万年涅槃的噩梦。
他以为,数十万年过去,他涅槃成功,二次证道,战力今非昔比。
他以为,那个女人或许早已在岁月中坐化。
他以为,他可以重现羽化神朝的荣光。
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她不仅没死,反而变得……更加深不可测。
他甚至无法看透她的境界,只能感觉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二次证道的帝道法则,在她的气息面前,卑微得如同尘埃。
那不是战力高低的差距。
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。
是凡人仰望真仙的绝望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踏出这颗祖星半步,甚至只要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。
下一刻,就是形神俱灭,连轮回都再无可能。
他不敢动。
真的不敢动了。
帝王的尊严,重立神朝的宏愿,在这一刻,被碾得粉碎。
他剩下的,只有活下去的本能。
……
【三体世界·观测中心】
汪淼扶了扶眼镜,双手下意识地攥紧,骨节发力。
“无法理解……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。”
“一步跨越星系?这是曲率驱动?不,比曲率驱动要高级无数个维度。她的移动,没有产生任何空间涟漪,她……她就是单纯地‘抵达’了那里。”
他看向身旁的叶文洁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叶老师,您怎么看?”
叶文洁的脸上,古井无波。
她平静地看着光幕里那个白衣女子,许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看到的,不是能量,不是物理。”
“我看到了终极的‘武器’。”
“当一个智慧体,将自身的仇恨与执念提升到可以扭曲现实规则的程度,她本身,就是对整个文明,乃至整个宇宙的‘降维打击’。”
“羽化大帝的失败,在他当年做出那个决定的瞬间,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她的语调没有起伏,却让汪淼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【一人之下世界·龙虎山天师府】
老天师张之维捋了捋长须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痴儿,皆是痴儿啊。”
“为兄长,逆天成帝,是为执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