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猛地拍桌,杯中红酒溅出:
“至于?他一根手指头都没动,就把蔡成功吓得当场跪地求饶!”
“你知道他打算把蔡成功送哪儿吗?戈壁滩!让他和一群真正的疯子关在一起!”
祁同伟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种手段,我闻所未闻!他做事根本不按常理!”
高小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。
她从未见过祁同伟如此失态。
就在这时,高小琴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,来电显示是加密的海外号码。她连忙接起,语气恭敬地唤了声:“赵公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却透着几分冷酷的声音:“蔡成功都招供了?”
“是,全招了。”
“欧阳菁也被他供出来了?”
“没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数秒,随即传来一声冷斥:“一群废物。”
高小琴脸色瞬间惨白:“赵公子,我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那个姓刘的,倒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”对方打断她,“你转告祁同伟,务必稳住局面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“若实在保不住……”话音顿了顿,语气阴冷如毒蛇吐信,“车上的‘棋子’,亦可舍弃。”
电话挂断,高小琴紧攥手机,手心一片冰凉。她望向祁同伟,忽然意识到,自己或许就是那枚随时可被抛弃的“棋子”。
……
市委家属院,李达康家中。欧阳菁身着真丝睡袍敷着面膜,房门被推开,李达康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。
“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?”欧阳菁略显惊讶。
李达康未答,径直走到茶几旁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,放在她面前。纸上五个黑体大字格外醒目——《离婚协议书》,狠狠刺痛了欧阳菁的眼睛。
她脸上的面膜应声滑落,掉在地上:“达康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达康松开衣领风纪扣,在对面沙发坐下:“难道你看不懂字?”
欧阳菁嗓音发颤:“就因为蔡成功那事?他纯粹是诬告陷害、胡乱攀咬!”
李达康凝视着她,眼中毫无温情: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那两百万,你到底收没要?”
欧阳菁嘴唇哆嗦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李达康从公文包取出一支笔,放在离婚协议书上:“签字吧,趁我们还没彻底反目。”
欧阳菁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哭,扑上前想去抓李达康的手:“达康!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夫妻啊!你怎么就不信任我?我为你付出了多少青春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李达康身体后靠,巧妙避开,望着眼前陌生的女人,一字一顿道:“《刑法》第三百八十五条明确规定,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,索取他人财物,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,为他人谋取利益的,是受贿罪。欧阳菁同志,你说说,你违反的是哪一款?”
欧阳菁瘫坐在地,哭声戛然而止,尽数卡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