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,众人纷纷回头,身体骤然绷紧。来人正是陈岩石。这位满头白发却腰杆挺拔的老革命,拄着一根磨得光亮的旧拐杖,正一步步朝着省长办公室走去。
秘书小金快步迎上,脸上满是为难又敬重的神情:“陈老,您怎么来了?”
陈岩石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:“我找奇峰同志。”
小金腰弯得更低:“陈老,实在不凑巧,刘省长正在开一个极重要的会议……”
“我等他。”陈岩石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。他没有走向贵宾休息室,径直走到省长办公室紧闭的门前,将拐杖重重一戳:“笃!”
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如同一棵深扎走廊的老松,纹丝不动。
一位路过的财政厅副厅长瞧见陈岩石,顿时一惊,连忙快步上前:“陈老!您怎么站在这儿?快,去我办公室坐着等,我给您泡杯茶!”
“不必了。”陈岩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副厅长碰了一鼻子灰,尴尬地站在一旁,进退两难。
消息如长了翅膀般,瞬间传遍整栋大楼:“陈老来了!就站在省长办公室门口呢!这是来为侯亮平讨说法的啊!”
无数办公室的门悄悄推开一条缝隙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个倔强的老人身上。
一小时,两小时,三小时过去了。陈岩石依旧如雕塑般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。
终于,省长办公室旁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,刘奇峰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厅局级干部,个个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刘奇峰的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来不及缩回的脑袋,脸上毫无表情,随后落在了陈岩石身上。
整个走廊瞬间安静得能清晰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。
刘奇峰看着这位已站了三小时的老人,微微点了点头:“陈老,请进。”
房门打开又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。
办公室内,刘奇峰亲自拿起暖水瓶,给陈岩石面前的空茶杯倒满热茶:“陈老,喝口水暖暖身子吧。”
陈岩石望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,却未曾触碰分毫。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刘奇峰:“奇峰同志,我就开门见山了。我是来为亮平求情的。”
刘奇峰放下暖水瓶,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:“陈老,您的来意我清楚。但这一次,我不能答应您。”
陈岩石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:“为什么不能答应?!”
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亮平是个好孩子!他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,一心只想捉拿坏人、为老百姓办实事!你怎么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微末节,就想毁掉他的前程?!”
刘奇峰看着他,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:“陈老,他的初心是好的。但他的行事方式,并不合规。”
“什么合规不合规的!”
陈岩石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里的水都被震得溅了出来,“抓捕贪官污吏还需要讲究什么合规?那些都只是小节!为了把那些国家的蛀虫彻底挖出来,用一些特殊手段又有什么不妥?!”
刘奇峰并未动怒,只是静静看着这位情绪激动的老人,缓缓问道:“陈老,我想问问您,当年您跟随队伍参加革命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陈岩石瞬间愣住了。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,让他一时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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