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:“你手里的关键材料还在吗?!”
“在!还在!我已经藏好了!就是当年高小琴伪造蔡成功签字、侵吞大风厂股权的原始协议,上面还有她的指纹呢!”
侯亮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——这可是最核心、最关键的证据!
“你现在在哪里?我马上过去找你!”
“不!不行!”王海的声音满是惊恐与不安,“我不敢去任何地方!现在我只相信您一个人!我们能不能……找个没人的地方,我亲手把东西交给您,说完我就走!”
侯亮平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刘奇峰的警告,闪过茶几上摊开的《诉讼法》——法定程序、向上报备、两人及以上同行、全程录音录像……这些冰冷的规章制度,如同锁链般瞬间缠绕住他。
可王海此刻已濒临崩溃:“求求您了!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!我只敢跟您一个人说!”
侯亮平缓缓闭上眼。什么狗屁程序!人都要保不住了,关键证据也可能就此丢失,还空谈什么程序!
他猛地睁开眼,眼神坚定:“你说地点!”
“京州郊区光明路的废弃钢铁厂!那里绝对不会有其他人!”
“好!晚上十点!我开自己的车过去!你看到一辆黑色帕萨特,就过来找我!”
“太谢谢您了!谢谢侯局长!”
挂断电话,侯亮平看了一眼茶几上格外刺眼的《诉讼法》。他起身拿起书,“啪”地一声用力合上,随手扔回书架最顶层。
深夜十点,省政府家属院三号楼。
刘奇峰刚练完一遍太极拳,正在书房审阅一份全省水利工程建设报告。他看得极为专注,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未曾留意。
就在这时,一个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:
检测到监控对象:侯亮平。
地点:京州市光明路废弃钢铁厂。
刘奇峰翻动文件的手指骤然停住。
行为判定:存在严重违规行为。
违规事项一: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,擅自接触重大刑事案件关键证人。
违规事项二:未履行外出办案报备流程。
违规事项三:未按规定由两名及以上办案人员共同执行任务。
违规事项四:未按要求携带执法记录仪或任何录音录像设备。
刘奇峰缓缓抬头,放下手中的报告。
违规等级:重大。
系统建议:立即制止其违规行为,并启动纪律审查程序。
刘奇峰脸上毫无多余表情,依旧平静如水。他从容起身,走到书桌前,拿起桌上那部红色内线电话,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下几个数字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,传来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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