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新年格外特殊。这是顾家在避难所里度过的第一个春节,也是难得全家十四口人齐聚一堂的团圆年。进入腊月后,一种久违的、带着怀旧气息的忙碌氛围,开始在安全屋里弥漫开来。
与物资匮乏的年代不同,如今他们无需为年货发愁,仓库里应有尽有。正因如此,全家人才更想重温那种从腊八就开始酝酿、充满仪式感的年节过程。虽有人提议将室内温度调至冬季模式以增强氛围,但考虑到孩子们的健康,这个浪漫的想法被现实否决了。最终,大人们只是穿上羽绒服,去参观了顾悯之实验室里那片在恒温箱中傲然绽放的梅花,算是体验了一把“冬日寻梅”的雅趣。
腊月初八当天。
顾母准备了大米、小米、糯米、薏米、红豆、绿豆、芸豆、花生、红枣、莲子、核桃、桂圆、百合等,为一家人熬腊八粥。
豆类和坚果等不易煮烂的食材,都是提前一晚用温水浸泡。
腊八节这一天的早上,顾母没有做别的,只做了一锅腊八粥。配上佐粥的几样小菜。
因为都是在家工作的原因,顾家的几个人都是赖床到早上上班时间,很多时候都是不吃早饭的。
顾母出于一个母亲的担心,还是要求儿子儿媳必须吃早饭,为此他费尽心思的折腾早餐,后来发现,几个人每天一碗清粥,一碟小咸菜,就能解决早餐的问题。为此,她特意让苏醒种植了一些能做咸菜的蔬菜,自己亲手制作了各种各样的咸菜,可以让儿子儿媳每天换着花样吃。
大人们一人一碗八宝粥,倒是孩子们对于这种软烂甜腻的八宝粥很感兴趣,个个吃的肚皮滚圆,才带着小狗和小猫一起去果园里玩耍。
果园里凉亭的旁边,在果树下搭了两个帐篷,现在是四个孩子的秘密基地,一般人轻易不会让他靠近,即便是平时在这工作的顾悯之,有时候也被孩子们拒绝靠近。
腊八节之后,趁着小年还有一段时间,顾母让顾攸之给自己打造了一台缝纫机,说是要自己做衣服。
“仓库里这么多新衣服,怎么还要自己做衣服,不嫌麻烦啊?”
“你知道什么,我是准备给几个孩子做几件汉服,唐装,过年的时候穿,看着也喜庆。有点过年的氛围。”
这个时候,苏醒从这里路过,问道:“什么汉服?谁要做汉服?”
顾攸之道:“咱妈要做汉服,说是给几个小的穿。”
苏醒没想到自己的婆母还有这个本事,于是问道:“妈,你还会做汉服呢?”
顾母一脸的骄傲,说道:“想当年,你姥姥年轻的时候,就是给地主老爷做衣服的。对于这些汉服你姥姥是手到擒来,我虽然手笨,还是获得你姥姥的一些真传的。我年轻的时候,村里面大姑娘小伙子相亲结婚什么的,都找我做衣服。”
苏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,没想到自己嫁过来这么多年,居然对婆婆的过去知道的这么少,一直以为婆婆就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吧,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经历。
“真的吗?那就太好了,我最近正寻思着,以后怎么培养孩子的动手能力呢,正巧也想到了做衣服。我的计划是这样的,我们从种植苎麻开始,到织布,再到做衣服,让孩子全程参与。从小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,也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没有一件事是轻松的,想要获得就要付出。我就怕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,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东西都是春被好的,他们想要伸伸手就能获得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你看,你会种植,云云会上色,我会织布,也会裁衣。让孩子多学学多看看也是好的。你,赶紧给我弄出来一台织布机,我等着用。”顾母最后一句却是对儿子顾攸之说的。
顾攸之很是无奈,但也只能点头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