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光天化日……朗朗乾坤……杀人是犯法的!救命啊!”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。
“犯法?”林啸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,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,反手“噗”的一声,狠狠插在男人面前的石板地上,刀刃距离那人渣的眼球,不足一寸。
“在这里,我就是法。”
林啸转过身,不再看那个已经吓得屁滚尿流、裤裆一片湿热的人渣。他看着于曼丽,目光变得柔和:“去吧,做个了断。”
于曼丽的身体还在颤抖,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激动和压抑了太久的、即将喷薄而出的仇恨。
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前,看着他那张惊恐万状、涕泪横流的丑恶嘴脸,过往的一幕幕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在脑海中疯狂闪回。
被卖入妓院的绝望,身染重病的痛苦,被抛弃街头的凄凉,以及那个雨夜,这个男人拿着她用身体换来的钱,在赌桌上狂笑的嘴脸……所有的屈辱和痛苦,都源于眼前这个禽兽!
她的眼神,在这一刻,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和锋利。
她缓缓地,弯腰,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那把匕首。冰冷的触感,让她颤抖的身体瞬间安定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锦瑟!我是你爹啊!你不能杀我!我养了你那么多年!”男人吓得裤子都湿透了,一边疯狂磕头,一边涕泪横流地向后挪动,“你杀了我,你也要坐牢的!你忘了吗?”
于曼丽的脸上,突然露出一个凄美而决绝的笑容。
“从你把我卖掉的那天起,你就不是我爹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噗嗤!”
她举起匕首,没有丝毫的犹豫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刺了下去!锋利的刀刃,深深地没入了人渣的心口!
男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,他死死地盯着于曼丽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温热的血,溅了于曼丽一身。
她却仿佛没有感觉,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同挫骨扬灰。
良久,她手中的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放声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中,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有压抑多年的委屈,更有彻底解脱的释放。
林啸没有去打扰她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任由她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宣泄出来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悲情绝望的“黑寡妇”已经死了。
活下来的,将是一个全新的,只属于黑云寨的,于曼丽。
车里,明台透过车窗,完整地目睹了这一切。他脸色煞白,胃里翻江倒海,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。这血腥而直接的一幕,带给他的震撼,远比舞厅的枪战更加强烈。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,什么叫“快意恩仇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哭声渐歇。
于曼丽缓缓站起身,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和血污。她走到林啸面前,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,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她抬起头,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,明亮得惊人,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虔诚。
“林啸,我于曼丽的命,是你给的。这份新生,也是你给的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于曼丽,此生只忠于你一人。上刀山,下火海,万死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