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第二监狱，地下三层，特级审讯室。
这里的墙壁由冰冷的合金和厚实的吸音棉构成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头顶上，一盏刺眼的无影灯散发着惨白的光，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，也让人的心理压力倍增。
陈清泉被绑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子上，两天没合眼的他，精神已经濒临崩溃。他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曾经的官威和体面荡然无存，只剩下狼狈和恐惧。
审讯室的门无声地滑开，林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穿狱警制服，而是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顶级咖啡，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，更像一个来视察工作的集团总裁。
“陈副院长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林臻拉过一张椅子，在陈清泉面前坐下，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屏幕亮起，里面开始播放一段视频。
正是陈清泉在山水庄园“学外语”的全过程。
高清，无码，声音清晰。
视频里，他那副肥腻、猥琐、淫邪的嘴脸，被镜头记录得一清二楚。每一句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。
“不！不要放了！关掉！快关掉！”
陈清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。他拼命地挣扎，但手脚都被坚固的约束带牢牢锁死，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。
林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直到视频播放完毕，才伸手关掉了平板。
“这段视频只要流出去，陈副院长，你这辈子就完了。想想你的老婆孩子，以后出门被人指指点点，说他们的爸爸、丈夫是个在嫖娼时被抓现行的老流氓，那滋味……啧啧。”林臻的声音很轻，但落在陈清泉的耳朵里，却如同恶魔的低语。
陈清泉面如死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嘶哑地问道。
林臻啜了一口咖啡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“我给你指条路。一条能让你活得‘体面’一点的路。”
他站起身，踱到陈清泉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高育良已经放弃你了。他刚刚给我打过电话，用城东那块地，换你的‘平安’。但他要的，只是一个不会乱说话的陈清泉，一个最好从世界上消失的陈清泉。”
“而李达康书记，他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，把你当成攻击汉大帮的突破口，让你在全省人民面前身败名裂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都保不住你，甚至都想让你死。”
林臻的声音如同冰锥，一字一句地刺进陈清泉的心里，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击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