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断气。
何雨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有无奈,有同情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,被拿捏的宿命感。
“姐,你别哭了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。
“我……我这还有一点。”
他把手伸进自己内侧的口袋,摸索了半天。
最终,掏出了一沓被汗浸得有些潮湿的钞票。
两张十块的。
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家当,是准备用来疏通关系,给自己找找出路的救命钱。
他看着那二十块钱,手顿了一下。
但秦淮茹那充满期盼和哀求的眼神,让他无法收回。
“给。”
何雨柱把钱塞进了秦淮茹的手里。
钱递出去的那一刻,秦淮茹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光。
那是一丝得逞的、亮晶晶的精光。
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她立刻就收住了哭声,仿佛刚才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不是她。
“柱子!你真是我的大恩人!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!”
她攥紧了那二十块钱,对着何雨柱千恩万谢,脸上的悲伤瞬间被感激取代。
说完,她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,好像生怕何雨柱会反悔。
何雨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再次瘫倒在长凳上。
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,只感觉到一片冰凉。
身无分文。
他知道,自己又一次被秦淮茹榨干了。
彻彻底底。
可他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另一边。
李昂已经从杨厂长那里,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。
一个明确的信号。
一个坚定的支持。
一个“厂里会给你更大平台”的承诺。
他在杨厂长面前过了明路,从此以后,在这轧钢厂里,只要他不做逾矩之事,便再也无人能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动他。
走在返回技术科的路上,李昂的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平静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凝结着一层冰冷的寒意。
下一个目标,已经锁定。
贰大爷,刘海中。
这个人,三番五次地挑衅,颠倒黑白地诬陷,甚至妄图在厂长面前一招致命,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这笔账,李昂一个字都不会忘。
他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。
更不是个会把仇恨留到过夜的人。
只是,他的报复,从来不讲究匹夫之勇,而是追求利益的最大化。
刘海中是锻工车间的老师傅,是技术骨干,更是那里的二把手。
他主管的业务,恰好涉及到一个厂里近期极为重视的对外合作项目。
李昂的脑海中,【过目不忘】的能力正在高速运转。
无数的画面、数据、图纸、报告,如同电影快放一般闪过。
刘海中的每一个工作习惯,他签过的每一份文件,他制定的每一套工作流程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被分门别类,清晰地储存在他的记忆宫殿里。
漏洞。
破绽。
在绝对精准的记忆和超越时代的逻辑分析能力面前,刘海中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工作流程,此刻看来,就像一张爬满了窟窿的破网。
李昂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你刘海中喜欢搬弄是非,喜欢耍弄权术。
那就让你尝一尝,什么叫技术性的降维打击。
让你在你最引以为傲的领域里,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