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眼尖,连忙招呼。
李昂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并没有入席。
他带着妹妹李婉儿,在院里众人或嫉妒、或敬畏、或复杂的目光中,转身回了自己家。
这场虚伪的狂欢,他没有兴趣参与。
婚宴一直持续到天黑。
酒席散去,许大茂被他爹搀扶着,摇摇晃晃地回了新房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床上,醉眼朦胧地环视着这间属于他的新房。
崭新的被褥,崭新的家具。
还有墙角里堆着的几个大木箱子。
那是娄晓娥的嫁妆。
樟木箱,上面还贴着红双喜的剪纸。
光是这几个箱子,就价值不菲。
更别说里面装的东西了。
布料,绸缎,还有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!
许大茂的视线,最后落在了床头一个上了锁的小巧红木箱子上。
他的心脏,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那里面的东西,才是大头!
是娄家给女儿傍身的礼金!
他仿佛已经看到,自己凭借着娄家的财力和关系,在厂里平步青云,当上领导,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!
“发财了!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咕哝。
“老子要发财了!”
他再也支撑不住,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婚床上,带着满脸的傻笑,沉沉睡去。
午夜。
万籁俱寂。
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睡梦中的许大茂,忽然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惊动了。
窸窸窣窣。
像是老鼠在偷吃粮食。
又像是谁的指甲在轻轻刮着木头。
他烦躁地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。
但那声音并没有消失,反而更加清晰了一点。
不对!
一股寒意,顺着他的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!
这不是老鼠的声音!
他一个激灵,迷迷糊糊地坐起身。
屋子里一片漆黑,只有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。
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扫向墙角。
那几个大嫁妆箱子,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等等!
他的瞳孔,骤然收缩!
床头那个小巧的红木箱子……被人动过!
原本扣好的黄铜锁扣,此刻竟然是打开的!
一盆冰水,从头顶浇下。
许大茂瞬间酒醒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,颤抖着手,猛地掀开了箱子的盖子!
箱子里,原本应该放着一叠用红纸包好的钞票。
那是娄家给的三百块钱礼金!
三百块!
在这个年代,这笔钱足够买下这个四合院的半个院子!
可是现在,箱子里空空如也!
钱,不翼而飞!
许大茂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瘫坐在地上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空箱子。
几秒钟后。
一声凄厉的、完全变了调的嚎叫,划破了新婚之夜的宁静。
“贼啊——!”
“有贼啊——!”
嚎叫声穿透了墙壁,撕裂了夜幕,将整个沉睡的四合院,彻底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