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环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。
那是一种漠视众生的冰冷。
他只是抬了抬手。
“罪大恶极,民愤滔天。”
四个字,宣判了刘知府的结局。
“拖出去。”
“斩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威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那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的知府拖了出去。
堂外,传来百姓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。
片刻之后,一颗血淋淋的人头,被装在木匣中,呈了上来。
“砰。”
木匣被放在公案上,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正对着堂下噤若寒蝉的其余官员。
“刘家家产,全部抄没,充入‘皇家军需商会’,用以抚恤受害百姓。”
贾环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其余涉案之人,革职查办,发配边疆,永不叙用。”
雷厉风行。
酷烈无比。
一路南下,不过半月。
济州、淮安、扬州……沿途州府,官场为之震动。
被贾环亲手拿下的大小官员,已有数十人之多!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。
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,如今听到“定国公”三个字,便会两股战战,夜不能寐。
而江南的百姓,却奔走相告,焚香叩拜,将贾环奉若神明。
“定国公南下,青天白日现。”
这句歌谣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在江南各地的茶馆酒肆、田间地头,迅速流传开来,甚至被孩童编成了童谣传唱。
船头,范闲看着那个凭栏而立的背影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终于明白,贾环在做什么了。
这不是单纯的泄愤,更不是简单的示威。
这是一种阳谋。
一种堂堂正正,却又狠辣到极致的阳谋。
贾环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,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开口。
“李云睿在江南经营多年,官场商路,盘根错节,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”
他的声音,混杂在江风之中,显得有些飘忽,却又清晰地传入范闲的耳中。
“想要破这张网,若用一根针,慢慢去挑,去寻线头,只会把自己也陷进去,最终被蛛网缠死。”
贾环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中,闪动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。
“唯一的办法,就是化身为一把最锋利的刀。”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以雷霆万钧之势,将这张网,连同那些依附于网上的毒虫,一并斩断!”
他此举,既是在为自己营造无可匹敌的声势,让民心归附于他;更是在抵达苏州之前,先行剪除掉庆国长公主李云睿在江南官场上的所有羽翼!
他要让李云睿,在他抵达苏州之时,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