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接下来,贾环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,包括王启年和张龙在内,都为之瞠目结舌、心神剧震的事情。
他缓缓转身,面向宗祠那洞开的大门。
他的目光,穿过庭院,望向后堂的方向。
“来人。”
“请‘夫人’升堂!”
两个字。
夫人。
不是姨娘。
在场的所有人,都愣住了。
定国公府,何来的“夫人”?
在所有人不解、惊疑的目光中,两名侍女,搀扶着一个身着华服的身影,缓缓从后堂走出。
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,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赵姨娘。
不。
此刻的她,早已不是那个在荣国府里唯唯诺诺、言语粗鄙的赵姨娘。
她身着一身唯有正妻才能穿戴的,绣着金线的翟鸟大衫,头顶珠翠环绕,脸上薄施脂粉。
她整个人,都处在一种巨大的茫然与无措之中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她只知道,天不亮,便有十几个侍女涌入她的房中,不由分说地为她沐浴更衣,梳妆打扮。
她看着铜镜里那个华贵雍容、却又无比陌生的自己,心中充满了惶恐。
直到,她被搀扶着,走进了这座崭新的宗祠。
直到,她看到了祠堂中央,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。
她的儿子。
贾环看着她,看着这个给了自己生命,却为此受尽了一生屈辱的女人。
他的脸上,露出一抹极淡,却又极温柔的笑意。
他没有去解释什么。
他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。
随即,他双膝弯曲。
他跪下了。
朝着赵姨姨的方向,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,属于晚辈,更属于……新郎的大礼!
“轰!”
这一跪,如同一道九天惊雷,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所有人都疯了!
以国公之尊,跪拜生母!
这……这已不能用孝道来形容!
这根本就是……
不等他们想明白。
贾环那清晰、沉稳,却又带着一种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的声音,响彻全场。
“我贾环之母,赵氏,一生坎坷,备受屈辱。”
“今日,我贾环,以定国公之名,以贾氏新宗族长之名,在此昭告天地,叩请先祖!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,直视着自己那早已泪流满面、不知所措的母亲。
“我将循大周朝三书六礼,以正妻之仪,明媒正娶!”
“迎娶我的生身之母,赵氏,为我定国公府,唯一的,也是最尊贵的当家主母!”
“自此,母为妻,子为夫,同享一品诰命之尊荣!”
“以慰其半生孤苦,以正其天地名分!”
死寂。
整个宗祠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贾环这石破天惊的、近乎狂悖的决定,震得神魂欲裂!
以子为夫,迎娶生母!
这是何等离经叛道之举!
但,看着贾环那坦荡、决绝的眼神,听着他那句“以慰其半生孤苦,以正其天地名分”的誓言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,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这不是????。
这是一种用最极端、最隆重的方式,给予一个被侮辱、被损害了一生的女人,所能得到的,最高的补偿与荣耀!
宗祠之前。
赵姨娘身着那华贵无比的凤冠霞帔,呆呆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,那个将自己从泥潭中彻底拉出来的儿子。
她听着耳边那句“当家主母”、“一品诰命夫人”。
她回想着自己在荣国府里,被王夫人像狗一样打骂的日子。
回想着那些下人鄙夷、轻贱的眼神。
回想着自己这一生所受的苦难与屈辱。
眼前的景象,开始模糊。
巨大的幸福与不敢置信,化作滚烫的泪水,决堤而出。
她终于苦尽甘来。
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,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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