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川重复这个词,笑得有些冷。
“灾星临帝座,主刀兵,主杀伐,主......臣弑君,子弑父。”
他的话让空气骤然凝固。
“有人等不及了。”嬴川的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他语气低沉道:“政儿愈加年长,越发失控,要不了几年便可亲政。”
“有人急了,他想换个更好掌控的。”
“而我这个在外五年的王叔突然回朝,势必会打破某些平衡。”
他转身,看向焱妃:“所以焰灵姬只是个引子,是一个让我‘合理’死在韩国的借口。”
“百越遗民复仇,杀了秦国君主,多好的理由。”
那些杀手是奉命办事,根本不会知道他的身份。
“姬无夜不过是个帮凶。”嬴川最后说道:“真正想我死的,在咸阳。”
焱妃已然明白他此去新郑何故,出声表态道:“阴阳家既已决定入秦,自当以公子马首是瞻。无论前路如何,我二人必护公子周全。”
她说得郑重,眼眸坚定如磐石。
嬴川点点头,重新坐下:“善。”
阴阳家不怕有人对他动手。
恰恰相反。
她们甚至怕没人对他动手。
若是一点忙都帮不上,又如何显现出她们阴阳家的能力?
林中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焰灵姬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。
红裙沾了些草屑,鬓发微乱,却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。
嬴川闭着眼,脑海中却飞快闪过无数信息。
五年不在,那座王宫已经变成这样了吗?
连他这么一个闲散王叔,都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绊脚石。
有意思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既然有人不想他安稳回去,那他就偏要回去。
不仅回去,还要带着“礼物”回去。
他有一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,这世上除他自己之外无人知晓。
因此嬴川有自信能让自己在这场较量中立于不败之地。
火光噼啪作响。
焰灵姬悄悄抬眼,火光在嬴川脸上跳跃,映出深邃的轮廓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看似随和的男人,身上有种让她心悸的东西。
不是力量,不是权势。
而是一种......深渊般的平静。
仿佛眼前的一切,追杀,阴谋,生死,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棋盘上几颗可以随意挪动的棋子。
或许,他真能给自己一个惊喜!
若真是这样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