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莲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“任务”、“承诺”,萧扬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转身径直走向那辆轮子坏了的马车,掀开车帘钻了进去,只丢下一句。
“要跟着就跟着,别那么多废话。累了,歇会儿。”
唐莲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看那口空了的黄金棺材,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无心和旁边满脸无所谓的萧瑟、雷无桀,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头疼袭来。
他最终也只能暗自叹息一声,闭上嘴,默默走到一边,开始检查马车损坏的情况,想着如何修缮。
萧瑟没有去管唐莲的纠结,他踱步到那口在月光下依旧金光灿灿却已空荡荡的棺材旁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棺壁,若有所指地低声对跟过来的唐莲说道。
“唐兄,你说……这棺材,纯金的,现在没用了,是不是该折算点损失?”
唐莲正在检查车轴,闻言头也不抬,闷声道。
“萧老板,抱歉。此乃师门任务物品,晚辈无权处置。”
萧瑟撇撇嘴,不高兴地拂袖转身,边走边低声嘟囔。
“死脑筋,不懂变通。这么大一坨金子,融了够花好久……”
他走到一旁,发现无心正静静地站在那里,望着莫棋宣离去的方向,月光洒在他清秀的脸上,神情有些恍惚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萧瑟眼珠一转,凑了过去,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无心,压低声音,带着好奇问道。
“哎,小和尚,问你个事儿。你跟我大哥……好像挺熟?我看你刚才见到他,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”
无心被他一碰,回过神来,听到萧瑟的问题,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,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、无奈、后怕和一丝丝难以言喻的……
亲近?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安静的马车方向,才转过头,对萧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低声道。
“萧施主……与其说是熟,不如说是……怕。呃,也不对,是敬畏,深深的敬畏。”
萧瑟来了兴趣,追问道。
“哦?仔细说说?你们怎么认识的?我大哥……以前在寒山寺都对你干了啥?”
他太了解自家大哥那“坑人于无形”的本事了,非常想知道还有哪个“受害者”。
无心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,眼神有些飘远。
“第一次见萧扬大哥……大概是我五岁的时候吧。那时候,老和尚……我师父他还在。”
“嗯嗯,然后呢?”
萧瑟竖起耳朵。
“那天,萧扬大哥突然找到我,当时我正被寺里其他小沙弥欺负,躲在柴房里。”
无心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他什么也没问,就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’”无心缓缓念出这十个字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