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禅闷哼一声，身上紫光尽褪，脸色由红转白，双眼一翻，直接向后晕倒过去。雷
无桀眼疾手快，连忙从旁边扶住了他沉重的身躯。
无心这才松了口气，收回手，转头看向始作俑者萧扬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抱怨。
“萧扬大哥！你明知无禅师兄心思憨直，经不起玩笑，还这般故意调笑他作甚？你看，差点又害得他真气逆行，心魔骤起！”
萧扬摊了摊手，一脸“与我无关”的无辜表情，但语气里却没什么歉意。
“我哪知道他过了这么多年，心性还是跟块实心木头似的，一点就着？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。
“不过这样也好。
这小子天生就不是修佛的料，心思太重，执念太深，强行修下去，迟早跟忘忧老和尚一样，被自己的心困死。幸亏他当年还了俗，又去了九龙门那种刚猛路数的门派，否则……”
他说着，隔空朝着昏迷的无禅虚虚一指。
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剑气，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无禅体内，循着经脉游走，将他体内因惊吓和情绪激动而散乱的真气迅速梳理归位，平复了躁动的气血。
无心看着萧扬这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的一指，又看了看昏迷中眉头渐渐舒展开的无禅，心中也是百味杂陈。
他暗自嘀咕。
师兄变成这样，还不都是因为你当年“特立独行”的“教导方式”？
但转念一想，在寒山寺那两年，虽然被萧扬各种“折磨”，日子过得堪称“地狱”，每天提心吊胆，不知道这位大哥又会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念头来“考验”他们。
可也正是那两年，他被迫快速成长，心境被锤炼得远超同龄人，练功也因为有这么一个恐怖的“参照物”和“陪练”而异常顺利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得失之间，一时竟也难以说清。
扶着无禅的雷无桀看得目瞪口呆，他看看昏迷的无禅，又看看一脸淡然的萧扬，忍不住咋舌道。
“我的天……萧大哥，你就说了两句话，无禅师兄怎么就……就‘入魔’了？你这威力也太大了吧！”
无心叹了口气，解释道。
“对无禅师兄而言，萧扬大哥……差不多就是他的心魔。”
“心魔？”
雷无桀更加好奇了，追问道。
“萧大哥到底对无禅师兄干了啥？能让他怕成这样？”
无心犹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似乎并不在意他们谈论往事的萧扬，这才缓缓开口，回忆起那段尘封的往事。
“那是十二年前了……”
无心的声音带着些许遥远。
“无禅师兄原本就是寒山寺的弟子，比我入门早。我刚刚被师父……忘忧大师带回寺中不久，萧扬大哥就找来了。
他想送我回天外天，被师父拦下，两人打了一架，未分胜负。然后……萧扬大哥就在寺里暂住了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的神情。
“那之后……就成了我和无禅师兄，嗯，噩梦的开始。”
“萧扬大哥人……其实不坏。”
无心斟酌着用词。
“但他达成目的的方式，有时候……非常直接。他只看了一眼无禅师兄，就说他心思沉重，执念太深，眉宇间有红尘牵挂，根本不适合修佛，强行修下去只会害了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