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双手合十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师父……忘忧大师曾与小僧提及，百晓生堂主姬若风座下，确有一位姓萧的弟子，惊才绝艳，只是后来……萧施主姓萧，萧扬大哥也姓萧，他还称呼你为‘老六’。
这般看来，许多事便说得通了。”
萧瑟打了个哈欠，摆摆手，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小和尚，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。你随便猜，猜对了也没奖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无心，径直朝着园子深处一座被月光笼罩的凉亭走去。
对他来说，身份被无心猜出，并无大碍。有萧扬在身边，他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，去完成自己必须完成的心愿。
这些旁枝末节，无关紧要。
凉亭内，石桌上摆着一副残局。
一个穿着普通青衫、面容清矍、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落拓的中年男子，正坐在石凳上，手指间拈着一枚黑子，似乎正在沉思。听到脚步声，他并未抬头。
萧瑟走到凉亭外，停下脚步，对着那男子的背影，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。
“师父。”
此人，正是百晓堂堂主，白虎使，姬若风。
姬若风这才缓缓转过身，指了指对面的石凳，示意萧瑟坐下。
他将手中黑子落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然后才开口，声音平和。
“来了。坐吧。”
他抬眼看向萧瑟，目光深邃。
“这一路，是要往雪月城去？”
萧瑟依言坐下，目光扫过棋局，也拈起一枚白子，沉吟片刻落下，同时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姬若风看着他落子的位置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可知道，你这一去雪月城，会引发何等连锁反应？天启城里的那几位，不会坐视不理。朝堂、江湖，都会因你而再起波澜。”
萧瑟手中的白子顿了顿，随即稳稳落下，他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却坚定。
“弟子知道。但这一局，弟子有必胜的把握。”
“把握？”
姬若风眉头微皱，手指在棋盘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“我曾教过你，天下之事，从无百分之百的可能。变数，往往就在你以为稳操胜券之时。雪月城的态度固然重要，但仅凭雪月城，还不够。”
“若加上我呢？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在一旁响起。
姬若风浑身猛地一震！以他的修为和警觉，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！
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抓，那根从不离身的奇门兵器“无极棍”已然入手，周身气机瞬间提升到极致，凌厉的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处！
月光下，凉亭边缘的阴影微微晃动，一袭白衣，闭目而立的身影，如同从夜色中剥离出来，静静地站在那里。正是萧扬。
看清来人面容，尤其是那双紧闭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姬若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！是他？！他怎么会在这里？！而且……他是如何悄无声息靠近的？自己竟然毫无所觉？！
萧扬似乎对姬若风的剧烈反应并不意外，他嘴角微勾，语气带着点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