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，大哥。仇要报，但更重要的，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与废人无异的身躯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得先有报仇和夺位的本钱才行。”
“所以，雪月城，你必须去。”
姬若风适时开口，他看向萧瑟，眼中带着师长的关切和一丝欣慰。萧瑟能这么快从震惊中恢复，并理清主次，这份心性让他放心不少。
“有大皇子殿下愿意助你，为师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你去雪月城，除了寻求庇护和联络盟友之外，最关键的是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雪月城三城主，枪仙司空长风。”
姬若风沉声道。
“他不仅是天下闻名的枪仙，更是药王辛百草的亲传弟子，医术通神，尤擅治疗经脉损伤。你的隐脉之伤，普天之下，或许只有他和他的师父有办法。若能得他出手，你恢复武功，便有了希望。”
萧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弟子记下了。”
这时，一直静立旁观的萧扬忽然上前一步，走到了石桌棋局旁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拈起一颗触手温润的黑子，在指尖把玩了一下，然后随意地落在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。
落子声清脆。
姬若风和萧瑟都看向他，不知他意欲何为。
萧扬“看”着棋盘，仿佛能“看”透那纵横交错的纹路，忽然开口，问了一个让姬若风措手不及的问题。
“姬堂主，这棋盘……还有这棋子，是你专门背过来的吧？就为了等在这儿，摆出这副高人指点迷津的架势？”
“啊？”
姬若风被他这跳脱的问题问得一愣，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。
他本以为这位深不可测的大皇子要么继续追问皇宫隐秘，要么探讨天下大势，最不济也是叮嘱他照顾好萧瑟，万万没想到，对方居然关注点在这种细枝末节上！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姬若风支支吾吾，眼神飘忽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他心里哀嚎。
总不能承认自己确实是觉得在月下凉亭摆个棋局等徒弟，显得格外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和格调吧？那也太丢份儿了！
一旁的萧瑟见状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他早就看出自家师父这点爱摆谱的小心思，此刻见大哥毫不留情地戳破，顿时幸灾乐祸地补刀。
“师父，您就别装了。
这棋子我看着眼熟，像是您最宝贝的那套‘阴阳暖玉’棋子吧？平时在百晓堂都舍不得拿出来，这次居然舍得带出来风吹日晒？”
姬若风被徒弟揭了老底，老脸更红，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物，很快镇定下来，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，强作镇定道。
“咳咳……瑟儿休得胡言！为师这是……是以棋观心，考较你的心性！至于棋子……嗯，你看错了，这就是普通石头棋子。”
萧扬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也不深究。
他本意就是逗逗这位看似超然物外、实则也有几分可爱的白虎使，目的达到便罢。
他放下棋子，对着姬若风随意地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