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萧扬大哥。”
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温暖,又多了几分踏实。有这位大哥在,似乎再大的麻烦,也不算麻烦了。
大梵音寺内,庭院中。
那突然出现的醉酒和尚,旁若无人地走到持戒刀的壮硕和尚身前,醉眼朦胧地打了个酒嗝,含糊问道。
“大觉啊……嗝……这些……这些是什么人?吵吵嚷嚷的,扰人清梦……”
他指着金顶轿子和瑾仙的护卫,语气颇为不满。
不等持戒刀的大觉和尚回答,他便嫌弃地挥了挥手,仿佛驱赶苍蝇一般。
“去去去,管他们是谁,统统轰出去!别打扰老子……呃,贫僧喝酒睡觉!”
大觉和尚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、僧衣破烂、浑身酒气、脚步虚浮的同门,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奈,低声道。
“王人孙,你怎么又回来了?不是让你少喝点吗?”
原来这醉酒和尚,名叫王人孙。
轿子旁的灵均,见突然冒出个醉醺醺的邋遢和尚,不仅口出狂言,还对他们指手画脚,心中本就因方才被那灰影身法所慑而有些窝火,此刻更是觉得受到了轻视。
他年轻气盛,加之背靠瑾仙,胆气一壮,冷哼一声,提剑上前一步,剑尖指向王人孙,喝道。
“哪里来的醉和尚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!不过是个酒鬼,能有多厉害?本大爷倒要会一会你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是一剑刺出,剑光迅疾,直取王人孙胸腹要害,显然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醉鬼一个教训。
然而,就在他出剑的刹那,原本醉眼惺忪、脚步踉跄的王人孙,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光芒!那醉意仿佛瞬间蒸发!
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侧,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灵均这一剑,同时右手如同铁钳般探出,在所有人尚未看清的瞬间,已然搭在了大觉和尚手中那柄宽厚的戒刀刀柄之上。
大觉和尚只觉得手上一轻,他那柄陪伴多年的沉重戒刀,竟已易主,落入了王人孙手中!
王人孙握刀在手,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!那破烂的僧衣仿佛无风自动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酒气与凛冽刀意的气势轰然散开!他掂了掂手中的戒刀,摇头叹道。
“破戒刀……破戒刀……大觉,你这刀,不破戒,不饮血,对刀意的领悟,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啊……”
说着,他看也不看扑空后惊愕转身的灵均,只是随意地、仿佛驱赶蚊虫般,将手中戒刀朝着灵均的方向,凌空一挥!
这一挥,看似随意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。
但就在刀锋划过的瞬间,庭院内的时间仿佛骤然停滞了一瞬!风声消失了,远处隐约的鸟鸣也戛然而止。
一股无形的、仿佛能剥夺一切生机的死寂刀意,随着这一挥弥漫开来,瞬间锁定了灵均!
灵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!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荒芜死寂的旷野,四面八方皆是绝路,无论他向何处躲避,都逃不过那柄看似缓慢、实则已然斩断了他所有生机的刀!
他甚至能清晰地“看到”自己的死亡!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连呼吸都忘记了,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,引颈待戮。
就在那夺命刀劲即将击中灵均,将他彻底撕碎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阿弥陀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