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平和却蕴含着无边威能的佛号,自金顶轿中响起。
同时,轿帘微微一动,一只白皙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探了出来,手指间原本捻动的沉香木佛珠被轻轻放下。
那只手手腕一翻,五指成爪,对着王人孙挥刀的方向,凌空虚虚一抓!
“嗡——!”
一股阴柔、冰寒、却又沛然莫御的恐怖气劲,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出,瞬间充斥了整个庭院!
气劲所过之处,王人孙那仿佛能冻结生机的死寂刀意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瓦解!那凌厉的刀劲也在距离灵均面门不足三寸的地方,凭空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!
紧接着,轿帘被彻底掀开。
一个身穿暗紫色绣金纹华服、面容清癯白净、看不出具体年纪的男子,手持一柄通体晶莹、仿佛由冰雪凝成的长剑,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。
他姿态雍容华贵,眼神平静无波,却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威严,正是掌香大监,瑾仙公公。
他目光淡淡地扫过惊魂未定、冷汗涔涔的灵均和同样面色凝重的伯庸,声音平和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,师父/公公!”
灵均、伯庸如蒙大赦,连忙收剑,躬身退到瑾仙身后,再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瑾仙的目光,这才落在手持戒刀、此刻已然酒意全无、眼神锐利如刀的王人孙身上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,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“碎空刀,王人孙。十二年未见,别来无恙?”
王人孙盯着瑾仙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,呸了一口。
“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,原来是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。掌香大监,瑾仙公公,千里迢迢跑到这西域破庙来找我,有何贵干?总不会是来找我喝酒的吧?”
他直接点破了瑾仙的身份,语气毫不客气。
瑾仙对他的无礼并不在意,或者说,根本未放在眼里。
他持剑而立,声音清晰而直接,直奔主题。
“咱家为何而来,你心中应当有数。十二年之期将满,咱家要寻的人……此刻,正在来这大梵音寺的路上。”
王人孙闻言,脸色骤然一变!那锐利的眼神中,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期待、迷茫、痛苦……他握着戒刀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喃喃道。
“十二年……这么快吗……”
仿佛大梦初醒。
但很快,他眼中的迷茫被凶悍和决绝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