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……他好像、似乎、确实打不过萧扬大哥。难道……萧大哥是因为曾经挑战过某位剑仙，结果被打败了，所以心怀怨念，才故意诋毁剑仙？
雷无桀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出“无名高手挑战剑仙惜败，隐居多年仍耿耿于怀”的狗血大戏了。
萧扬这番话，不仅雷无桀听了发懵，一旁的唐莲更是听得眉头紧锁，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赞同，甚至是一丝愠怒。
他的二师尊，雪月城二城主，便是当今江湖公认的六大剑仙之一——雪月剑仙李寒衣！在他心中，二师尊剑法通神，清冷绝尘，是剑道巅峰的象征，更是他无比敬仰的长辈。
萧扬这话，在他听来，无疑是在轻视乃至诋毁所有剑仙，自然也冒犯了他心中的二师尊。
唐莲深吸一口气，也顾不得对方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了，他上前一步，对着萧扬抱拳，语气尽量保持恭敬，但话语中的反驳之意却十分明确。
“萧前辈，恕晚辈直言。江湖上练剑之人多如牛毛，但能被天下武林公认，冠以‘剑仙’之名的，数十年来，也不过寥寥六人。
这足以证明，‘剑仙’二字，代表的不仅是境界，更是剑道上的极致成就与天下武林的共同认可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扬，继续道。
“晚辈听闻，前辈与我雪月城三位城主皆有旧谊。那么，想必也认识晚辈的二师尊，雪月剑仙李寒衣。不知在前辈看来，李师伯的剑……是否也‘不过如此’？”
这话问得就有些尖锐了，带着明显的质疑和捍卫师长的意味。
萧扬被他问得一噎。
其他剑仙？孤剑仙洛青阳？道剑仙赵玉真？怒剑仙颜战天？儒剑仙谢宣？哪怕是最神秘的金巨剑仙，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说一句“有机会可以较量较量”。但偏偏提到李寒衣……
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苍山之巅，那个手持铁马冰河、凶巴巴地指着他说“第一个看到的人必须是我”的白衣身影。
他要是敢当着她徒弟的面说她“不过如此”……萧扬几乎能想象到铁马冰河带着漫天风雪追杀他九条街的场景。
“咳……”
萧扬干咳一声，语气明显软了下来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心虚？“这个……李寒衣的剑嘛……自然是厉害的。雪月剑仙，名不虚传，她的剑意纯粹凌厉，寒彻入骨，确已臻至化境，无愧剑仙之名。”
见他松了口，改了口风，雷无桀和唐莲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。
雷无桀更是长舒一口气，仿佛自己心中的信仰得到了维护，他甚至还走上前，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萧扬的肩膀，安慰道。
“萧大哥，你别灰心！以你的实力，我看离剑仙也差不了多少了！说不定哪天江湖上就传出消息，说又多了一位新晋的‘逍遥剑仙’呢！”
他倒是会现学现卖，把“逍遥”二字安在了萧扬头上。
唐莲也点了点头，语气缓和下来，带着鼓励。
“萧前辈剑法通玄，若有意精进，不妨去雪月城多与二师尊切磋论剑，想必对双方皆有裨益。”
萧扬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，只能含糊地“嗯”了两声。
旁边的萧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，才勉强没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