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真是一物降一物!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、连皇帝老子都敢调侃的大哥,一提到那位雪月剑仙,立刻就蔫了!这里面要是没故事,他萧瑟的名字倒过来写!
庭院正中。
王人孙愣愣地看着走到近前的无心,那双因为常年酗酒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,此刻却死死盯在无心清秀的脸上,嘴里不停地低声念叨着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这眉眼,这神态……简直和叶大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……”
瑾仙公公看着走到自己面前、虽然表面恭敬但眼神清澈无畏的无心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他摇了摇头,用一种带着怀念和调侃的语气说道。
“这般毕恭毕敬的样子,咱家看着,还真有些不习惯。当年在寒山寺,与咱家一起品茶论道、言辞犀利、神采飞扬的那位白衣小友……去哪儿了?”
无心闻言,脸上那副刻意摆出的拘谨和恭敬顿时消散无踪。
他撇了撇嘴,甚至直接翻了个白眼,言行举止瞬间变得肆意了许多,恢复了少年人应有的灵动与不羁,没好气地道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嘛,瑾仙公公。当年您是客,是友,自然可以一起饮茶论道。可这次……您这架势,摆明了是来抓我的,难不成还要我对您笑脸相迎,拱手奉茶不成?”
瑾仙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微微一怔,随即叹了口气,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无奈。
“咱家身处这个位置,许多事,身不由己。你的事,事关两域和约,事关朝堂安稳,是宫里那位亲自下的旨意。咱家……不得不听命行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无心,语气稍微缓和。
“不过,你若肯跟咱家回去,咱家可以保证,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。”
“保住性命?”
无心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小僧一路行来,不知遇到了多少阻拦,多少次性命不保,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?至于宫里那位的旨意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点试探。
“天外天那边,可曾与公公接触过?”
瑾仙目光微凝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道。
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
无心也不追问,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神情激动又复杂的王人孙,继续说道。
“况且,小僧如今还有心愿未了,不想就这么跟您走。而且……”
他忽然挺了挺胸膛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底气。
“小僧现在,也不是无依无靠。有萧扬大哥在,这天下之大,小僧哪里去不得?”
他这话说得颇为响亮,显然是把萧扬当成了最大的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