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得了爵位和厚赏。
曹正淳、魏忠贤、雨化田、朱无视四人，彻底傻眼了，呆呆地跪在那里，忘了谢恩，忘了反应。他们预想了无数种可能，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，却唯独没想到……会是这种结果！
非但不罚，反而重赏？还赏得如此离谱，如此……荒唐？！
九州上下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，无论是茶馆里兴奋等待奸臣伏法的百姓，还是皇宫中期待陛下振作的忠臣，亦或是其他帝国等着看大明笑话的帝王将相，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们看着水镜中，龙椅上那个笑容满面、正在慷慨封赏的少年天子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，随后化为滔天的荒谬与愤怒！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有人气极反笑，笑着笑着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赏……重赏……哈哈哈哈！好一个重赏！”
“我***！朱厚照！你是脑子里进了吗？！”
“昏君！无药可救的昏君！千古第一蠢材！”
“大明完了！没救了！彻底没救了！”
“苍天啊！太祖皇帝啊！你开开眼吧！”
短暂的死寂后，是比之前金榜曝光时，更加狂暴、更加绝望、更加歇斯底里的怒骂与唾弃！如果说之前骂朱厚照昏庸，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，那么此刻，所有人的心中，只剩下彻底的鄙夷、唾弃，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跟这样一个不可理喻、颠倒黑白、赏罚不分的皇帝，还有什么可说的？
“砰！”
精致细腻的官窑青花茶盏，在坚硬的地面上炸开一地碎片，滚烫的茶水四溅，沾染了陆小凤的裤脚。但他恍若未觉，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眸子，此刻燃烧着灼人的怒火，死死盯着皇宫方向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他……他……他竟敢如此！不杀不罚，还要重赏？！赏赐黄金？！封爵赐府？！这朱厚照，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？是浆糊，还是被驴踢了！”陆小凤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，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俊朗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，四条眉毛都似乎要竖起来。
“我陆小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，见过的混蛋不少，昏君也听闻过几个，但如此……如此混账透顶，不可理喻的昏君，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！”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那曹正淳、魏忠贤、雨化田、朱无视是什么货色？欺君罔上，结党营私，祸国殃民！天下谁人不知，谁人不晓？如今被金榜揭穿，证据确凿，人神共愤！正是明正典刑，以儆效尤，肃清朝纲，重振朝野人心的大好时机！可他……他居然……重赏？！哈哈，哈哈哈！荒谬！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茶馆内，其余茶客也早因那水镜中传来的景象而气得脸色铁青，此刻见陆小凤发怒，更是感同身受，纷纷附和。
“陆大侠说得对！这昏君，没救了！”
“赏！还重赏！他朱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？那是民脂民膏！”
“如此昏君，有何面目高坐龙椅？有何面目去见太祖皇帝？”
“大明江山，就要败在此等蠢物手中了！”
花满楼静静地坐在陆小凤对面，手中折扇轻摇，温润如玉的脸上并无太多激动之色，只是眉头微蹙，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。他“看”向陆小凤的方向，轻声道：“小凤，冷静些。朱厚照此举，确实匪夷所思，已非‘昏庸’二字可以形容。但正因如此，才更显蹊跷。他若真蠢到如此地步，如何能在这等虎狼环伺的朝堂上，安然至今？即便有先帝余荫，有忠臣护持，可曹正淳等人，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？岂会真心辅佐一个如此愚不可及的幼主？”
陆小凤深吸几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，但眼中杀意未减：“老花，你的意思是，他是在装傻？可这代价也太大了！将自己的名声、威望、帝王尊严践踏到如此地步，就为了……麻痹那几个权阉？这说不通！况且，金榜现世，天道为证，他这昏君之名已是九州皆知，遗臭万年！装傻能装到这份上？”
“所以，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花满楼的声音依旧平和，却带着一丝寒意，“若他并非装傻，而是真的……不在意这些。不在意名声，不在意威望，甚至不在意这江山社稷，那么他所图谋的，究竟是什么？若他是在装傻，能忍辱负重至此，其心性之坚忍，图谋之深远，更是令人不寒而栗。”
陆小凤沉默片刻，眼中怒火渐渐被一种锐利的光芒取代：“不管他真傻假傻，是真昏还是假昏，他今日这番作为，已是自绝于天下，自绝于大明子民！此等君王，留之何益？只会将大明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！”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皇宫方向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要进宫。”
“进宫？”花满楼手中折扇一顿。
“对，进宫。”陆小凤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如此昏君，留在世上，只会害了更多人。我去宰了他，一了百了！”
“小凤，不可！”花满楼沉声道，“皇宫大内，守卫森严，高手如云。曹正淳、朱无视等人皆在宫中，你孤身一人，如何近得了他身？纵使你轻功绝世，又有何用？不过是白白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