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徐妙云已经入宫,婚事推进到了最紧要的关口,朱棣却来了这么一出“拒婚出逃”!这不仅仅是违抗父命,这简直是把朱元璋的脸面扒下来,扔在地上,还当着徐达父女的面踩了几脚!
“逆子!这个逆子!!”奉先殿内,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。
他脸色铁青,额头上青筋暴起,一把将朱棣留下的书信撕得粉碎,“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!还有没有大明的法度!徐爱卿还在宫里,他让朕的脸往哪儿搁!让皇家的脸往哪儿搁!”
盛怒之下的朱元璋,立刻下达了严令:彻查!封锁所有城门,全城戒严!就算把金陵城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燕王朱棣给朕抓回来!抓回来重责八十大板!不,一百大板!朕要亲自看着他挨打!
旨意一下,整个皇宫瞬间如同炸开了锅。
太监宫女们噤若寒蝉,行色匆匆;侍卫亲军们则如临大敌,一队队人马迅速调动,宫门落锁,岗哨倍增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,不知道这场风波会波及多广。
与此同时,大本堂外不远处的回廊下,易容成小太监的徐妙云正心绪不宁地等待着。
弟弟徐增寿去了大本堂应付课业,说好找机会让晋王和燕王“自然”地出现在她视线里。
可左等右等,不仅没等到两位皇子,反而等来了宫中骤然升级的肃杀气氛。
先是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和奔跑声,紧接着,就看到原本井然有序的宫廷守卫变得异常紧张,巡逻的队伍明显增多,步伐急促。
还没等她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大本堂那扇厚重的门就“轰”的一声被从里面关上了,隐约还能听到里面夫子惊慌失措的喊声和皇子们惊讶的议论。
徐妙云心中一惊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那枚朱元璋所赐的、证明她“特殊身份”的腰牌。
就在这时,一队手持兵刃的军士快步走了过来,为首的小队长目光锐利地扫过躲在回廊阴影下的徐妙云,厉声喝道:“那个小太监!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?宫中戒严,所有人等各归各位,不得随意走动!”
徐妙云强自镇定,走上前,掏出腰牌,压低嗓音,模仿着小太监的声线道:“这位军爷,奴婢是奉旨在此等候差遣的。
”她不敢明说自己的真实目的,只能含糊其辞。
小队长接过腰牌仔细查验,确认无误后,神色稍缓,但语气依旧严厉:“原来是……既然有腰牌在身,更应遵守规矩!此刻宫中有大变故,燕王殿下私自出宫,陛下震怒,已下令全城戒严搜捕。
你速速返回你该待的地方,莫要四处乱走,若是被当作可疑之人盘问,甚至抓起来,可有你受的!”
燕王殿下……出宫了?!徐妙云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千算万算,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入宫观察的第一天,观察对象之一竟然跑了?!还是以这种决绝的方式拒婚出逃?那这桩婚事……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许久,终于登上戏台的伶人,却发现对手演员罢演了,台下还坐满了观众,包括她的父亲和皇帝陛下!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措感将她淹没。
军士们见她呆立不动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走!”
徐妙云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行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
可她本就不熟悉宫中路径,来时是弟弟带领,此刻心中慌乱,更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。
她只想找个僻静角落理清思绪,却不知不觉越走越偏。
一路上,她又接连被好几拨巡逻的守卫盘查。
每次她都拿出腰牌,守卫查验无误后,虽然放行,但都严厉警告她立刻回到所属宫殿,不得在外逗留。
几次三番下来,徐妙云又惊又怕,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这皇宫,此刻在她眼中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,处处危机四伏。
不知走了多久,她拐进一条极为偏僻的宫道,两旁是高高的宫墙,寂静无人,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。
她稍微松了口气,背靠着冰冷的宫墙,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。
然而,还没等她缓过神,远处又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声,显然又有一队搜查的人马朝这个方向来了。
徐妙云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,恐惧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不能被抓住,一旦被发现真实身份,在燕王刚刚逃婚的这个节骨眼上,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引发怎样的误会和后果!她焦急地四处张望,想找个地方躲藏。
就在这惊慌失措之际,旁边围墙上一扇极其破旧、毫不起眼的小门,突然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脑袋探了出来,左右张望了一下,然后目光落在了惊慌失措的徐妙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