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驶了一段路,赵彻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老爹,这次出去,能不能……告诉我,当年追杀我爹娘的那些仇家,到底是谁,在哪里?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那股平静之下透出的森冷杀意,却让旁边看似假寐的李老头眼皮微微一跳。
这小子,杀心倒是不小,不过这杀意纯粹而坚定,并非滥杀,倒是颇对剑道胃口。
嬴政睁开眼,看着赵彻,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。
“那些事,已经解决了。你……不必再挂心。”
“解决了?”
赵彻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和可惜。
“哦……解决了啊。”
他还想着,等自己实力再强些,亲手去报仇呢。用仇人的血,来祭奠这具身体早亡的父母,也算了却一桩因果。
看着赵彻毫不掩饰的失望,嬴政心中滋味更是复杂。
这孩子,在民间长大,却有一股狠劲和担当。
这时,李老头忽然睁开了眼睛,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闪闪,直勾勾地盯着赵彻,开门见山道。
“小子,老夫看你骨骼清奇,是万中无一的练剑奇才,要不要拜老夫为师?老夫可将毕生剑道倾囊相授,保管你一年……不,半年之内,名震天下,剑压江湖!”
嬴政闻言,心中一动,看向赵彻。
若彻儿能拜春秋剑甲为师,无疑是天大的机缘,也能最快验证李老头所言是否属实。
他正欲开口劝说两句。
不料,赵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很是干脆地摇了摇头,对着李老头礼貌地笑了笑。
“多谢老前辈好意。不过,拜师就不必了。”
“哦?”
李老头花白的眉毛一挑,倒也不恼,反而更有兴趣了。
“为何?瞧不上老头子的剑道?”
他还从未遇到过有人会拒绝他主动收徒,尤其是一个明明体内蕴含着无上剑道传承雏形的小子。
赵澈摇摇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并非瞧不上。只是……小子觉得,剑道一途,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。
老前辈的剑道固然惊天动地,但那终究是老前辈的路。
小子……想走自己的路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抹属于少年人的、却并不让人觉得狂妄的自信笑容。
“小子的目标,可是要成为这江湖天下的第一。
若是走了别人的路,又如何能超越前人,走到那真正的第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