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客栈,天字号上房。
窗外的西湖夜景灯火阑珊,屋内却早已门窗紧闭,只点了几盏摇曳的红烛。
昏黄的烛光洒在雕花的床榻上,将那原本就暧昧的气氛烘托得更加粘稠。
屋内很热。
为了逼毒,顾流风特意让店小二搬来了两个炭盆,将室温提升到了让人微微出汗的程度。
惊鲵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古琴,站在床边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在醉月楼跳舞时的火红舞裙,只是脸上的面纱早已摘下。
即便是在这种略显局促的环境下,她那清冷孤傲的气质依然如同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高岭之花,让人只敢远观。
“把琴放下吧。”
顾流风正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,头也没回地说道:
“待会儿若是疼起来,我怕你把这琴捏碎了。”
惊鲵犹豫了一下,还是依言将琴放在了远处的案几上。
没了武器在手,她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“那个……神医。”
惊鲵的声音有些紧绷,她看着顾流风手里那些泛着寒光的银针,问道:
“这毒,要如何解?”
“噬心蛊毒入骨髓,寻常汤药难进。”
顾流风转过身,手里捏着一枚长针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:
“需以金针渡穴,打开全身毛孔,再引动我的纯阳内力,将毒素从你体内一点点逼出来。”
说到这,顾流风顿了顿,目光在她那层层叠叠的繁复舞裙上扫过,语气变得稍微有些古怪:
“所以……这衣服,碍事。”
“脱了吧。”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,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惊鲵猛地抬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愤与错愕。
“全……全脱?”
“留件贴身的肚兜也行,但背部和心口大穴必须露出来。”
顾流风一副公事公办的大夫口吻,甚至还催促了一句:
“动作快点。子时将至,噬心蛊马上就要发作了。到时候你还要承受更加猛烈的钻心蚀骨之痛。”
惊鲵咬住了下唇,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涌起一抹动人的红晕。
她是杀手。
在罗网的训练中,身体只是杀人的工具。
但她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展露过这具身体,更别说是这种……近乎赤裸的相对。
“我是大夫。”见她犹豫,顾流风补充了一句,“在大夫眼里,没有男女,只有病患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惊鲵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顾流风。
窸窸窣窣。
衣带解开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如火般的红裙,顺着她圆润的肩头缓缓滑落。
先是修长优雅的玉颈,接着是线条优美的蝴蝶骨,再然后……是大片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细腻、在烛光下泛着晶莹光泽的背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