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随手抓过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江湖客,厉声问道:
“说!到底发生了什么?是谁把他们害成这样的?!”
那江湖客被岳不群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,连忙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:
“岳掌门,是……是一个穿青衣的年轻公子干的。”
“不过这事儿……也不能全怪人家公子。”
“那是这令狐冲自己作死啊!田伯光挟持了仪琳小师太,那青衣公子路见不平,出手相救,还废了田伯光的武功,这本是大快人心的好事。”
“可这令狐冲倒好!不仅不帮忙,还要跟田伯光称兄道弟!那公子废了田伯光,令狐冲竟然拔剑指责那公子狠毒,说什么田伯光只是‘小毛病’,还说那公子不讲江湖道义!”
“那公子也是个狠人,直接说既然他们‘情比金坚’,那就成全他们,喂了他们两颗……咳咳,那种药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就这样了。”
听完这番话。
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议论声:
“就是啊!这令狐冲是非不分,简直就是个傻缺!”
“帮着淫贼骂恩人,这种人也配叫大侠?”
“依我看,那青衣公子做得对!这种人就该这么治!”
轰——!
这番话,就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岳不群的心口。
是非不分。
结交匪类。
为了一个淫贼,指责救人的恩人。
最后还落得这般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岳不群闭上了眼睛,身体微微颤抖。
怒。
滔天的怒火。
但在这怒火之下,更有一种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失望与悲凉。
他想起了当年把令狐冲捡回华山时的场景。
他想起了这些年手把手教他练剑、教他做人的日日夜夜。
他虽然是个伪君子,虽然为了辟邪剑谱可以不择手段,但他对令狐冲的感情,曾经是真的。他是真的把这个孤儿当成了亲儿子在养,当成了华山的未来在培养。
可令狐冲是怎么回报他的?
嗜酒如命,不思进取,这些他都忍了。
可如今,他竟然连最基本的正邪之分都没有了!跟田伯光这种人称兄道弟,把华山派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!
“孽徒……孽徒啊!”
岳不群猛地睁开眼,眼中的痛惜瞬间被决绝所取代。
他是个枭雄。
在感情和利益面前,在华山派的百年基业面前,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今日若不给天下群雄一个交代,华山派就会成为整个江湖的笑柄,永无翻身之日!
“岳不群!你倒是说话啊!”定逸师太还在逼问:“那青衣公子把仪琳带走了,若是仪琳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华山派没完!”
岳不群没有理会定逸。
他一步步走到昏迷的令狐冲面前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眼神冰冷如铁。
“噗通!”
就在这时,被冷水泼醒的令狐冲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。
一睁眼,就看到了师父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。
“师……师父?”
令狐冲还有些懵,记忆有些断片,只觉得浑身酸痛,旁边还躺着个衣衫不整的田伯光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师父,您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