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宁中则身子一晃,差点没站稳,眼中满是绝望:
“这……这怎么会……”
岳灵珊更是捂住了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。
平日里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叫“小师妹”、虽然有些油嘴滑舌但还算潇洒的大师哥,竟然跟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猥琐大汉……
呕——!
岳灵珊忍不住干呕了一声,心中的偶像滤镜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。
随之而来的,是深深的后怕和不满。
“幸好……幸好我没答应大师哥的追求。”
岳灵珊心中暗道,原本对令狐冲的那点青梅竹马的情谊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了嫌弃。
“亏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,原来……原来他喜欢的是那种调调?太恶心了!简直是变态!”
“师兄……”
宁中则眼眶含泪,她是个善良的女人,对令狐冲视如己出:
“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是冲儿被人下了药?我听说有个青衣公子……”
“下药又如何?!”
岳不群厉声打断了她,声音冰冷无情:
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!若非他自己不知检点,跟那个田伯光称兄道弟,喝酒赌博,怎么会给别人下手的机会?”
“更何况!所有人都听到了!是他令狐冲先是非不分,指责那位救人的公子!人家是为了惩恶扬善才出手的!”
岳不群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决绝:
“师妹,你不必再劝了。”
“我已当众宣布,将令狐冲逐出华山派!”
“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我的徒弟,也不再是你看着长大的冲儿。他只是一个……让华山蒙羞的污点!”
“师兄……”宁中则泪如雨下,却也知道岳不群心意已决,而且事已至此,为了华山派百年的声誉,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。
“可是爹……”
岳灵珊有些不甘心地问道:
“那个害了大师哥的青衣公子呢?虽然大师哥有错,但他下手也太狠了吧?咱们华山派就这么忍了?不去找他报仇吗?”
在她看来,不管大师哥怎么错,那也是华山的人。打了华山的脸,爹爹作为君子剑,怎么能不找回场子?
听到这话,岳不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报仇?
他当然想。
那个青衣人不仅废了他养了多年的大号,还让他在天下英雄面前丢尽了脸面。若是可以,他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。
但是……
岳不群是个聪明人,或者说,是个极度理性的伪君子。
他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眼中的忌惮,沉声道:
“珊儿,你不懂。”
“君子报仇,需师出有名。”
“首先,此事从道义上讲,那青衣公子虽然手段偏激,但他救了恒山派仪琳,废了采花贼田伯光,站在了‘侠义’二字的制高点上。反观令狐冲,结交匪类,是非不分。我们若是此时去找麻烦,岂不是告诉天下人,我华山派要为淫贼出头?”
“这黑锅,我华山派背不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