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:
“其次……据回雁楼的目击者称,那位青衣公子出手之时,气息如渊如海,仅仅一指便废了田伯光。甚至连真气外放都未曾动用全力。”
“此等修为,绝非先天,甚至不仅仅是宗师……”
“我怀疑,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大宗师强者!”
“大宗师?!”
宁中则和岳灵珊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如今的江湖,宗师便是开宗立派的一方霸主,大宗师那可是凤毛麟角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!
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公子,竟然是大宗师?
“所以……”
岳不群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隐忍:
“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,绝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“为了一个已经被逐出师门的逆徒,去得罪一位神秘的大宗师,智者不为。”
说到底,还是怂。
但在岳不群看来,这叫“忍辱负重”,这叫“大局为重”。
“好了,此事休要再提。”
岳不群摆了摆手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儒雅:
“明日便是刘师兄的金盆洗手大会。这才是正事。”
“至于令狐冲……那是他自己的劫数,与人无尤。”
宁中则看着丈夫那冷漠的侧脸,心中一阵惆怅。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华山首徒,终究是毁了。
……
夜深,听竹别苑。
顾流风正在灯下,与惊鲵和黄蓉一同“探讨”《春秋》。
当然,是真正的那种探讨。
惊鲵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睡裙,正在为他研墨;黄蓉则是一脸好奇地指着书中的插图问东问西。
“阿嚏!”
顾流风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谁在骂我?”顾流风揉了揉鼻子。
“肯定是那个岳不群。”
黄蓉撇了撇嘴,笑道:
“顾大哥,你把人家大徒弟整得那么惨,人家肯定在背后扎你小人呢。”
“随他去。”
顾流风毫不在意地揽过黄蓉的腰,坏笑道:
“他若是个聪明人,就该知道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“若是敢来找麻烦……”
“我不介意送他一本真正的《辟邪剑谱》,成全他的‘君子’之名。”
“嘻嘻,你真坏!”
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