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刘府大门踏出时,衡阳城的夕阳已将青石板路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。
顾流风漫步街头,一袭青衫随风轻摆。
“顾大哥,你刚才那一指头,可把那群老头子吓坏了。”
黄蓉背着手,像个轻快的小精灵,绕着顾流风转来转去。她那双鬼精鬼精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:“尤其是那个岳掌门,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。我看他那样子,是恨不得当场给你跪下磕一个,又怕丢了他那什么‘君子剑’的面子。”
顾流风哑然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:“你这鬼丫头,就你话多。”
“本来就是嘛!”黄蓉吐了吐舌头,回头看了一眼默然跟随的惊鲵,“惊鲵姐姐,你说我说得对不对?那帮家伙,平日里满口仁义,真遇上事了,缩得比乌龟都快。”
惊鲵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顾流风的背影上,清冷的眸底隐约透着一抹温柔:“公子行事,向来无需在意这些庸人的眼光。”
三人正不紧不慢地走着,顾流风的脚步却微微一滞。
只见前方的长街拐角处,不知何时站了两道身影。
为首那人披着标志性的红缎子披风,嘴唇上两撇胡须修剪得和眉毛一样齐整。他手里拎着一壶酒,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子浪荡乾坤的潇洒劲儿。
“顾公子请留步。”
那人上前一步,笑容极自然,半点没有拦截强敌的杀气,反而像是偶遇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,“在下陆小凤,这位是我的至交,花满楼。”
陆小凤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诚恳地抱了抱拳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由衷的惊叹:“陆某平生最爱两样东西,一是绝世的美酒,二是惊世的天才。刚才在刘府见识了公子的绝学,陆某若是不能请公子喝上一杯,今晚怕是觉都睡不着了。”
顾流风停下脚步,打量了一下陆小凤。
对于这位传说中的浪子,他倒并不排斥。比起刘府里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,陆小凤这种坦荡随性的性格,显然更合他的胃口。
“陆小凤的名头,我听过。”顾流风语气随和,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,“你想请我喝酒?”
“正是!”陆小凤晃了晃手里的酒壶,指向不远处的回雁楼,“陆某在那儿定了位子,不知公子可否赏脸?”
顾流风转头看向身侧的二女:“蓉儿,鲵儿,你们折腾一天也乏了。这回雁楼离别苑不远,你们先回去。我与陆兄聊聊,去去就回。”
“大笨蛋,那你可少喝点,别被这四条眉毛的家伙给带坏了。”黄蓉做了个鬼脸,却也懂事。她拉起惊鲵的手,两道绝色的倩影便在余晖中渐渐走远,只留下那一街的清雅。
回雁楼,顶层雅间。
酒是陈年的绍兴花雕,菜是精致的湘楚风味。
顾流风与陆小凤、花满楼相对而坐。
三杯酒下肚,氛围立刻变得熟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