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皇朝,帝都天启城。
南城,悦来客栈。
苏文渊坐在二楼雅间,桌上摊着一张刚买来的帝都简图。
他进京已有五日。
凭借从枯骨镇带来的那封“真信”副本,以及赵广孝“煤场私账”的关键页,他成功接触到了都察院御史王铁岩——那位以刚直闻名的“铁面御史”。
王御史对边军勾结马匪之事极为震怒,已答应上本参劾。
但苏文渊清楚,仅凭御史弹劾,动不了一个实权骑都尉,更动摇不了其背后派系。
他需要更多筹码。
目光在地图上移动,最终停在城西一片区域。
“听雨楼”。
天下第一情报组织,据说耳目遍及朝野江湖,甚至连宫中秘闻都能探知。
三日前那封无落款信,约他城南废塔相见,落款者“听雨楼副楼主萧墨”,虽未明言,但话里话外透露出对“帷幕之后”的兴趣。
这是个机会,也是风险。
听雨楼要的是“帷幕之后”的情报,而他,需要听雨楼的渠道和人脉。
如何权衡?
苏文渊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。
茶水已凉。
他放下杯,从怀中取出那枚残玉碎片。
这是他与“帷幕之后”唯一的实质联系。
“代价后付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。
至今为止,他得到的远多于付出的。但这“代价”何时收取?以何种形式?
未知,才是最令人不安的。
正思索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客官,有位爷找您,说是姓萧。”伙计在门外低声道。
来了。
苏文渊收好残玉,整了整衣冠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。
萧墨依旧一袭暗青文士衫,面带微笑,缓步而入。
“苏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
“萧楼主。”苏文渊起身拱手,“请坐。”
两人对坐。
萧墨直接切入正题:“三日前所提交易,苏先生考虑得如何?”
苏文渊沉吟片刻,道:“萧楼主想要‘帷幕之后’的情报,但文渊所知有限,恐难满足。”
“无妨。”萧墨摆手,“听雨楼要的,不是具体细节,而是……一个‘联系’。”
他身体微倾,压低声音:“苏先生,这天下将有大变。‘逆潮’活动加剧,多处古封印松动,连宫中那位都开始暗中调查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‘帷幕之后’这样的存在,是重要的变数。”
“听雨楼想站队?”苏文渊问。
“听雨楼只做生意。”萧墨微笑,“但有些生意,需要提前投资。我们投资你,也投资‘帷幕之后’。作为回报,我们需要在必要时,能传递信息,或者……接收信息。”
苏文渊明白了。
听雨楼想成为“帷幕之后”与现世之间的“桥梁”。
而自己,是这座桥的“桥墩”。
“我能得到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三样东西。”萧墨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听雨楼的情报支持——仅限于不涉及核心机密的部分。第二,我们在朝中的一些‘朋友’,可以帮你父亲翻案铺路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若将来‘帷幕之后’需要在此世行事,听雨楼可提供必要的掩护与协助。”
条件优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