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厚到让苏文渊心生警惕。
“听雨楼为何如此看好‘帷幕之后’?”
萧墨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残页,推到苏文渊面前。
残页上画着诡异的图案:无数扭曲的人影围着一本打开的书跪拜,书页中伸出触须般的光线,连接每个人影的额头。
图案下方有古老文字注释,苏文渊勉强辨认出几个词:
“……认知……编织……真实……”
“这是三百年前,某位前朝钦天监监正留下的手札残页。”萧墨低声道,“他预言,未来将有一位‘执笔人’降临,手握‘因果之书’,可改写众生认知,编织现实。”
苏文渊瞳孔微缩。
“你们认为……‘帷幕之后’就是那位‘执笔人’?”
“不确定,但可能性很大。”萧墨收起残页,“‘逆潮’的本质是‘认知污染’,而‘帷幕之后’展现的能力是‘认知编织’。两者似同源而异途。若预言为真,那么‘执笔人’的出现,或许就是为了应对‘逆潮’的威胁。”
他看向苏文渊:“所以,听雨楼不是在押注某个势力,而是在押注这个世界的‘未来’。”
房间陷入寂静。
苏文渊脑中飞速运转。
若萧墨所言为真,那么“帷幕之后”的存在,关乎的就不只是个人恩怨或朝堂斗争,而是某种……更高层面的博弈。
而他,已身在其中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苏文渊最终道,“三日后,我给答复。”
“可以。”萧墨起身,“三日后,我会再来。另外……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:“小心兵部尚书之子,李晟。他近日在查枯骨镇之事,似乎……对你很感兴趣。”
说完,推门离去。
苏文渊独坐房中,良久未动。
兵部尚书之子李晟?
他记得此人,纨绔子弟,好武,常与边军将领厮混。难道是替骑都尉出头?
麻烦又多了一重。
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繁华街市。
帝都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
听雨楼、宫中势力、兵部、都察院、还有未露面的“逆潮”……
而他,一个流放罪人,却要在这漩涡中,为“帷幕之后”落子。
真是……刺激。
他忽然笑了。
从怀中取出炭笔和纸,快速写下:
“听雨楼接触,提出合作。附预言残页信息。另:兵部尚书之子李晟可能在查我。请示下一步行动。”
将纸卷好,与残玉碎片一起,放入特制皮囊,系上细绳。
然后推开后窗。
窗外是客栈后院,院中有口古井。
他将皮囊沉入井底——这是与“帷幕之后”约定的第二种联络方式。
做完这些,他关窗,回到桌边。
摊开帝都简图,目光落在“兵部”位置。
李晟……
若对方真要找麻烦,或许可以……借力打力?
他想起前日从王御史那里听到的一个传闻:李晟与三皇子走得很近,而三皇子与太子不和。
朝堂党争。
或许,这是机会。
苏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提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,画线连接。
新的棋局,已在心中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