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强撕开报纸，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百元大钞。他走到陆向阳面前，把两沓钱放在他手里。
“大伯，这是给您的，先拿着。”
陆向阳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：“这、这……”
“还要麻烦您件事。”华强语气平静，“统计一下咱们族里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，一共有多少位。”
“啊？哦……好、好的。”陆向阳茫然点头。
“按人头算。”华强指了指地上那一大包钱，“每位老人，发两万。您来记，统计完找我拿钱。”
“两……两万？”陆向阳声音都变调了。
屋里“嗡”一声炸开了。
“每人两万？”
“我爹六十三了，那不也有他的……”
“我家两个老人，四万？”
“老天爷，这得多少钱啊……”
华强没理会那些惊呼，只是看着陆向阳：“没问题吧，大伯？”
陆向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两万块钱，又看看地上那一大包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终于重重一点头：“没问题！我现在就统计！”
“好。”华强笑了笑，转身看向陆怀远，“爸，咱先回家看看？”
陆怀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连忙点头：“对，对，回家……向阳哥，那我们……”
“回！赶紧回！”陆向阳连忙说，“你们那老屋，建国一直住着，收拾得挺干净。建军前几年在村东头盖了新房，秀兰嫁到张家庄了，今天听说你们回来，特意赶过来的。”
陆家的老屋在村子西头，三间青砖瓦房，带个小院。院子里的地扫得干干净净，墙角堆着码放整齐的柴火，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。
陆建国搓着手，有些局促：“爸，小弟，屋子旧……你们别嫌弃。”
“嫌弃啥，自己家。”陆怀远眼眶又有点红，摸着门框上已经斑驳的漆，“这木头门，还是我当年亲手做的……”
屋里陈设简单，但整洁。堂屋摆着一张八仙桌，几条长凳，墙上贴着年画。东屋是陆建国夫妇住，西屋空着，显然是留给他们的。
“二哥，大姐，你们坐。”华强招呼着。
陆建军和陆秀兰坐下，眼神都还时不时瞟向华强——这个突然出现的巨星弟弟，让他们有种不真实感。
“对了，孩子们呢？”陆怀远问，“我还没见过孙辈呢。”
“晓雅！小浩！”陆建国朝里屋喊，“出来见爷爷和小叔！”
门帘一挑，先出来的是个女孩。
扎着马尾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眼睛很大，眼神灵动。她看着屋里的陌生人，有些害羞，但还是大大方方地叫了声：“爷爷好，小叔好。”
“这是我闺女，晓雅。”陆建国介绍，“今年高三，马上高考了。”
华强打量着她：“想考哪所大学？”
陆晓雅眼睛一亮：“北影学院！我想学表演！”
“北影啊。”华强笑了，掏出手机，“有眼光。”
他在通讯录里翻了翻，找到一个名字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。
“喂？华仔？稀客啊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声，带着惊讶的语气。
“黄老师，没打扰您吧？”华强用的是普通话，语气熟稔。
“哪儿的话！你小子平时请都请不动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“有个事想请您帮忙。”华强看了眼陆晓雅，“我侄女，今年高考，想考北影表演系。孩子条件不错，就是缺人指点。您看……”
“你侄女？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亲侄女？”